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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試過了,回頭發現還是他最好。”
原崇哈哈哈大笑,“小舟舟,你真的變了。”
以往,江舟對他這些渾話都敬謝不敏,現在竟然還和他開起了車。
“滾。”江舟惱怒,臉頰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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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的睡眠在桃源這一個月的時間改善許多,入睡地快,也不像之前那么容易驚醒。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是在桃源的最后一晚,江舟怎么都睡不著。
手機電量不足即將關機。江舟在臥室找充電器,找了半天沒找到,才想起晚上原崇走的時候把他的充電線拔走了。
江舟出門,想去客廳找找有沒有別的充電線。
經過原崇和陸深的房間時,正好聽到一聲不大不小的嗚咽聲。
聲音不太清白,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怎么回事。
江舟在心里唾罵原崇。這家伙,也不看看什么場合,還給他亂來。
江舟快速經過,就著月色在客廳找了找。
沒找到,江舟打道回府。走到原崇和陸深的房間時,停了下來,思考自己要不要提醒下原崇,不要做得太過火,這房子隔音效果很差。
要是把沈之嶼吵醒了怎么辦。
正糾結著,沈之嶼兀地從他的房間出來。一開門,就看到江舟站在他們兩人的房間門口。
江舟怔住了。同時心里立刻默默祈禱,這兩個家伙可別在這時候給他發出什么不得體的聲音。不然他真沒辦法解釋自己行為。
但真是人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一道破碎地、不成調地難耐聲從房間里泄出。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兩人聽見。
江舟渾身的血液都被這聲音勾著往臉頰上涌。
江舟手足無措,尷尬無力:“我...我真的只是路過。你信嗎?”
沈之嶼也不知信沒信,他說:“出去走走。”
這樣的場景,兩人著實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這房子里。
江舟:“好,我穿件外套。”
江舟回房間穿好外套。出來的時候,那個房間的動靜似乎已經漸歇。
沈之嶼也回去穿了件外套,是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顏色照人,更襯得他唇紅齒白。
兩人出門,沈之嶼帶路,他領著江舟走到了桃源的東角門,從角門出去,往茶山上走。
今晚的烏云濃且厚重,將月色遮掩,星星也被藏了起來。
兩人路上都沒怎么說話,耳畔是呼嘯的夜風,吹得涼且急。
此時已經是深夜,鄉間的路燈關的早,放眼望去,茶山上一片漆黑。
江舟在山下停住,沈之嶼沒聽到他跟上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回頭去看他。
夜色昏暗,可視光線弱,沈之嶼的面龐隱沒在黑暗中,江舟只能隱約看清他的輪廓,還有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江舟聽到沈之嶼問,“怎么?”
“太黑了。”這片茶山是永南村另一農戶承包的,江舟沒來過,不熟悉路況。
夜黑風高,人都看不清,更別說看路。
那天暴雨里沈之嶼昏倒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江舟怕沈之嶼摔跤,生出了退意。
這話聽在沈之嶼耳朵里,不知為何聽出了一種柔弱的求助意味。
沈之嶼朝江舟走來,牽起了他的手。“有我在,不怕。”
他的聲音溫和輕柔,宛如一股熱流,溫柔托載著江舟飄搖的靈魂。
江舟想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對方已經牽著他的手往茶山上走去。
“爬過這片茶山,另一面是一片油菜花田。我帶你去看。”
他的手很大很燙,燙得江舟渾身都在發熱。
說話的聲音似乎也被染上了那燙意,帶著細微的沙啞。“你來過?”
“嗯。”夜里的風大,對方的手冰涼刺骨。沈之嶼輕輕皺眉,牽著江舟的手放進了羽絨服的口袋。
江舟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抵著他的掌心往外收。沈之嶼不由分說地握得更緊一些,對方才停止了掙扎。
“我們割稻子那個星期。當時油菜花還沒開好,現在應該好看了。”
“哦。”江舟輕輕應聲。他的手心被燙得有些出汗,他尷尬地想收手,但對方絲毫不給他機會掙脫。
沈之嶼似乎對他和原崇讀大學時的生活感興趣,問了好幾個問題,諸如他們在哪個大學、宿舍號、喜歡吃的食堂等等,江舟都一一答過。
江舟聽著,越發覺得不對,又想起沈之嶼最開始想在桃源建閱讀室的初衷。
“你想讀大學?”
“嗯,想過。”之前的想法沒那么強烈,只是感覺有些遺憾。但不知是否受了原崇今晚大聊特聊他和江舟大學生活的刺激,還是如何。
沈之嶼想,若是在大學時能遇到江舟這樣的同學,那他的大學生活應該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