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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房門開啟的動靜,他轉身看去。沙發上的三個年輕軍人也同樣循聲看去。
裴沉將謝倦遲帶進房間后,反手關上房門,然后拉著謝倦遲的手,快步走到鶴先生面前,語氣急切的喊了一聲:“師父。”
鶴先生朝裴沉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目光落在一旁的謝倦遲身上。
青年眉眼慵懶,神色懨懨,臉上沒什么多余表情,周身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疏離,仿佛世間萬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頓了下,鶴先生的目光繼而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
再次在心中感嘆起裴沉與謝倦遲的關系——他早已從弟子口中得知兩人相識的始末,說到底,不過是傻人有傻福。
往好聽了說,是裴沉的真心換來了謝倦遲的認可,屬于真心換真心。
然而拋開這份赤誠,裴沉的好運氣也是不可或缺的。
好比他。世間多少人擠破頭想拜入他門下,他都未曾應允,唯獨收了裴沉為徒。雖然也是受局勢影響......
“謝先生。”鶴先生收斂心神,對著謝倦遲畢恭畢敬地拱手行禮。
謝倦遲淡淡應了一聲:“嗯?!?
看兩人遲遲說不到正事,裴沉忍不住開口催促:“師父,你快跟謝倦遲說說情況,他不相信現世要開戰了?!?
鶴先生抬手捻了捻自己修長的眉須,看了裴沉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見狀,裴沉盡管滿心急躁,卻也只能壓下心緒,安靜下來。
鶴先生這才重新看向謝倦遲,緩緩開口:“事情未必會走到全面開戰的地步,但眼下,大概率有爆發戰事的風險?!?
話說到此處,他轉頭望向沙發上三個坐立難安的年輕軍人。
三人接收到鶴先生的視線,立即齊刷刷地站起來,身姿站得筆直,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與無措。
鶴先生語氣平和,安撫道:“別害怕,你們把之前跟我講述的情況,再復述一遍。對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謝府長,是我們地府的最高領導人?!?
三位士兵聞言,神色一凜,立刻抬手敬了個軍禮,異口同聲的喊道:“首長好!”
謝倦遲:“......不必,喊我名字就好?!?
三名士兵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為難,當即轉頭向鶴先生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們會向鶴先生求助,倒不是知曉鶴先生活著時的身份。三人只是普通士兵,根本接觸不到國家高層的隱秘,即便如今國家已經逐步向下放開,卻也沒到全然透明的地步,以他們的等級,還是接觸不到這些核心信息。
所以真相是:房間里就幾人,他們不求助鶴先生,又能求助誰呢?
鶴先生默了默,瞇起眼,臉上露出一抹溫和但帶著分寸的笑,開口勸道:“府長,知道您為人親民,可工作時間,還是要恪守職銜規矩,若是亂了禮數,后續工作不好開展,很容易影響整體辦事效率。”
謝倦遲不傻,聽出了鶴先生話里的深意,不再在稱呼上糾結,淡淡道:“你們說吧?!?
...
...
聽完三名士兵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謝倦遲眉頭微蹙,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抬眼看向三人,語氣質疑:“你們說誰?南州國?確定不是別的國家偽裝成南州國挑起事端,或是暗中威脅南州國這么做的?”頓了頓,他索性直白挑明,“好吧,我直說了,是不是利卡國在背后搗鬼?”
三名士兵再度面面相覷。
這些內幕他們哪里會知道,他們只收到消息,是南州國在邊境挑起事端,至于背地里的彎彎繞繞、權謀算計,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能觸及的——若是能知曉這些,他們就不是基層士兵了。
鶴先生適時的插話道:“此事與利卡國無關,甚至嚴格來說,和南州國本身也沒什么關系。南州國,不過是被推到臺前的一把刀罷了?!?
謝倦遲轉頭看向鶴先生,沒有說話,可那雙平靜的眼眸里,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我算出來的?!柄Q先生坦然回應。
謝倦遲依舊沉默,臉上神色依舊沒有變化,可神奇的是,即便是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三名年輕士兵,都能察覺出他的心思——他對鶴先生這句“算出來的”十分在意,想要知道其中緣由。
鶴先生笑呵呵的解釋道:“我的能力。”
謝倦遲:“哦?!?
語氣里的失望幾乎要溢于言表,肉眼可見的沒了興致。
鶴先生假裝沒察覺他的情緒,繼續說道:“此事背后,有詭怪的身影在攪動,還有人在暗中協助那詭怪行事?!?
謝倦遲眸光微冷,沉聲問道:“你是說,有詭怪控制了南州國的領導層,從而授意他們向華國開戰?”
鶴先生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