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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打開門,見是裴沉,石佳寧和陳雨琪立刻迎了上來,聲音里帶著全然的信賴:“裴哥。”
在她們心里,裴沉就是定心丸。尤其是得知他生前是警察后,這份安全感更是翻了倍。
“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陳雨琪和石佳寧沒住公寓,倒不是謝倦遲不給她們住,只是謝倦遲還沒開口,兩人就主動申請了板房。
一想到公寓里住著那位恐怖的女詭,實際上,聽說還不止一個,她們便渾身發(fā)怵。
板房雖然簡陋,比不上公寓的舒適,但觸目所及都是活人,心里踏實。更何況,白住公寓心里過意不去,總不能一直麻煩別人,畢竟她們交不起租金......
正說著,李富貴擠了過來,臉上掛著討喜的笑:“裴哥?!?
裴沉扶額:“叫我名字就好?!?
“叫哥親切點嘛!”李富貴嘿嘿一笑。
裴沉心想就是和你親近不起來,才不想聽你叫哥。當然,他也就是想想,不會說出來,李富貴到底是謝倦遲帶回來的,不能把關(guān)系搞太僵,讓謝倦遲難辦。
“有事?”
李富貴:“沒事,啊不,是有個事,就是我剛才點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
說一半忽然不說了,裴沉以為李富貴是在賣關(guān)子,不得不耐著性子問:“發(fā)現(xiàn)什么?”
“發(fā)現(xiàn)——”
有完沒完了。
裴沉深吸一口氣,微笑道:“你到底說不說?”
誰知李富貴一臉茫然,反而問他:“說什么?”
裴沉氣笑了:“不是你自己要說的嗎?”
李富貴更懵了,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記得自己剛才要說什么。
一旁的石佳寧和陳雨琪看得目瞪口呆,李富貴是在搞笑嗎?原本就覺得他傻傻的,現(xiàn)在只覺得傻得離譜。
裴沉擺擺手,懶得再糾纏:“你早點休息吧,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工作。”
李富貴轉(zhuǎn)眼就把剛才的插曲拋之腦后,討好道:“這點工作量小意思,算不上什么。你們要是有啥需要搭把手的,盡管開口!”
裴沉:“......”這家伙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明明挺精明一個詭,所以果然是故意的吧。
石佳寧陳雨琪:“......”好想進步的一個人!她們都看出來了,但就目前的形式而言,李富貴只有成為心腹大患的可能,成不了心腹。
***
最近的睡眠質(zhì)量蹭蹭上漲,謝倦遲的氣色是肉眼可見的變好,裴沉的按摩功不可沒,眼底的青黑褪去大半,整個人都少了幾分厭世的陰郁。
但概率這東西,只要不是百分百不會發(fā)生,就有可能發(fā)生。
比如今天,謝倦遲就做夢了。
不過不是夢見父母慘死、伸手拉他讓他陪他們的那種噩夢。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夢,非要說的話,可以加上玄幻二字。
面前是一座糖果堆砌的城堡,奶油做的屋檐在陽光下泛著暖光,路邊的草叢長著晶瑩的葡萄,果汁河在腳下潺潺流淌,河水是清甜的橘子味,飄著淡淡的氣泡。
感覺頭頂有異物,謝倦遲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觸感。他走到河邊低頭一看,水里的他頭上竟頂著一對長耳朵。
好稀奇的夢。
謝倦遲忍不住抬手又輕輕捏了捏頭頂?shù)拈L耳朵,明明是在夢里,感官卻無比真實。
好怪。
他放下手,打算四處走走溜達溜達,他是知道自己在做夢的,這個夢和以往的那些噩夢截然不同,別說,還挺有意思,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做這種夢,他也不是這種富有童真的人。
剛抬腳走了幾步,前方茂密的糖葫蘆灌木叢里忽然飄出輕快婉轉(zhuǎn)的哼唱,像孩童隨口哼出的童謠,在甜膩的空氣里蕩開。
謝倦遲腳步一頓,朝灌木叢走去,伸手要推開枝椏時,倏然停住——這一串串裹著晶瑩糖衣的水果不會粘在衣服上吧。
轉(zhuǎn)念一想,不過一場夢,沒什么好顧慮的,遂放下心,鉆了進去。
濃密的糖葫蘆擦過衣袖,半點糖霜都沒沾上,不過鼻尖倒是被濃郁的甜香包裹,果香混著焦糖的醇厚,勾得口腔里瞬間分泌出大量口水。偏偏一串飽滿的橘子糖葫蘆就懸在他唇邊,糖衣透亮,橘瓣飽滿得仿佛要擠出汁水,謝倦遲順勢偏頭,一口咬下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