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是行里換黃金的黑話,可他們這一行的黑話從不是固定不變的,基本上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重新更疊,謝倦遲說的這套,都是幾個月前的舊話術,早就作廢了。
趙勇眼底的警惕瞬間拉滿,臉色一沉,當即粗聲呵斥:“什么玩意兒?聽不懂!趕緊走開,別在這兒瞎嚷嚷!”
“嗯?不對嗎?”謝倦遲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低聲喃喃了一句,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而在趙勇眼里,就是這個年輕人的可疑程度直接拉滿:來路不明,話術過時,怎么看都像是來套話的。
不敢再多留,趙勇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趙勇立馬轉身,迅速把家里值錢的能帶走的東西快速搜羅一番,胡亂塞進包里,隨即直奔窗戶,打算翻窗逃離。
他家住在三樓,二樓住戶窗外裝了遮陽布,踩著遮陽布就能跳到一樓,這是他早就摸清的逃生路線。
——要說別的本事,趙勇或許一般,但逃跑的身手那沒得說,動作麻利又迅捷,手腳并用,踩著遮陽布穩穩落地。
就在他落地的剎那,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劃破夜空,伴隨震耳欲聾的雷聲。
趙勇下意識停下腳步,抬頭一看,當即面如死灰。
面前赫然停著三輛閃著警燈的警車,車門齊刷刷打開,一眾警察快步下車,而他們顯然是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從樓上跳下來,都愣了下,再看站在原地的趙勇,巧了,不這次抓捕的對象嗎。
短短幾秒的沉默后,其中一名警察率先反應過來,立刻大喊:“快抓住他!”
這一聲喊如同發令槍,趙勇本能的轉身就跑,可慌亂之下,腳步早已亂了分寸,沒跑出去多遠,就被蜂擁而上的警察死死摁住。
另一邊,謝倦遲在趙勇家門口碰了壁,折返回公寓,再次敲響了林芝芝的房門。
門很快打開,林芝芝看著面無表情的謝倦遲,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謝倦遲緩緩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
趙勇這次被抓,說冤也冤,說不冤也不冤。
說他冤,是因為警方原本沒盯上他這只藏得還算隱蔽的小老鼠,全是查辦另一起案件順藤摸瓜摸到了他身上,也就是說他不是警方的主要目標。說他不冤,是因為他確實干了違法亂紀的事。
審訊室里,冰冷的白熾燈光打在趙勇臉上,趙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警察同志,我承認我倒賣黃金,可我從沒往國外賣,全是在咱們自己人手里流轉,沒犯大事啊!”
審訊警察猛地一拍桌,桌面的筆錄紙都震得跳了起來,語氣嚴厲:“犯了法就是犯了法,不會因為犯的是小事就不算犯法!更何況,你明知道倒賣黃金是犯罪,還明知故犯,知法違法!”
趙勇卻是半點不急,臉上透著有恃無恐的無賴勁,顯然是提前翻透了法律條文,做足了功課:“警察同志,我這頂多算非法經營罪,跟走私貴重金屬罪壓根不是一個量級,按規定,你們也就只能關我幾天。 ”
看著他油鹽不進擺爛耍賴的樣子,審訊警察懶得再跟他掰扯,問出主要目的:“我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劉洋的人?”
“劉洋?”趙勇故作思索地撓了撓頭,嘴角掛著嬉皮笑臉,語氣吊兒郎當,“聽著是耳熟,可這名字太爛大街了,你往街上喊一嗓子,十個路人里得有五個回頭,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劉洋!”
“趙勇!”審訊警察怒喝一聲,“這里是審訊室,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別在這兒東拉西扯,老實交代問題!”
“我又怎么了?”趙勇攤開手,一臉無辜又委屈的模樣,“我回答你的問題也有錯?警察同志,你也不能冤枉人啊。”
警察壓著怒火,繼續追問:“劉洋半年前找你換過大量黃金,交易地點在東山路的廢品站,你敢說沒印象?”
“沒印象,天天打交道的人多了,誰記得住這點小事。”
“他最近跟你聯系過沒有?他人現在在哪?”
“不知道,沒聯系,我又不是變態,哪能天天盯著別人的行蹤。”
“趙勇,坦白從寬的政策不用我再跟你強調,隱瞞不報、包庇罪犯,一樣要負法律責任,你自己想清楚!”
“我真啥都不知道,想清楚也說不出東西,總不能讓我瞎編吧。”
無論警察如何追問,趙勇要么裝糊涂,要么打太極,滿嘴胡攪蠻纏,半分有用的信息都不肯吐。
審訊警察見狀,心知一時半會是問不出結果了,最終只能讓人將趙勇押往臨時羈押室。
狹小的羈押室里,空氣渾濁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