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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爸爸還要在外面繼續務工賺取醫藥費,諾諾媽媽只能一人承擔起在醫院照顧他的責任。
對方身上穿著一件已經洗到變形脫線的舊毛衣,邊楠怕自己視線一直盯著太不禮貌,與對方交談時只能盡量裝作沒有注意到。
出門時卻聽見護士在耳邊嘆氣:“醫院里這樣經濟困難的家庭實在是太多了,小朋友們都很可憐,我們也無能為力。”
回去后的一整天邊楠都心不在焉,晚上吃飯還是約了felix,告訴他自己想開一場慈善音樂會,也能引發更多人對患病兒童的關注。
felix切了塊牛排送進嘴里:“你現在跟西亞不還有合約嗎,辦獨奏會不得征得樂團同意?”
“音樂會想開起來倒是不難,但我擔心你抽不出這個時間啊,真就再沒別的辦法籌錢了嗎?”
對于他這番回答邊楠一點也不意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共事這么久他也知道要怎么拿捏對方,蠻不在意笑笑,大有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籌錢的辦法自然有很多。”
“給我一把琴,我跑街上去賣藝不也是一樣的?”
felix承認自己成功被威脅到了,不再對邊楠多加阻攔。
團長和藝術總監這邊也都欣然同意,畢竟身為西亞小提琴首席,邊楠要開慈善獨奏會,對樂團也算是一波很好的宣傳。
這兩天在斐利劇院有一次常規演出,邊楠沒有耽誤本職工作,將接下來音樂會籌備的事交給felix去對接,自己閑時與他在手機上溝通。
更衣室換過衣服出來,就看到江園捧著一束花站在后臺走廊邊等自己。
邊楠:“想過來直接微信不就行了,還搞這么隆重?”
對面人翻了個白眼,將花塞進他懷里:“慈善音樂會的事情我聽說了,虧你小子還算有點愛心,這花是為了嘉獎你。”
“那你也別送菊花啊,多容易引人誤會?”
江園恨恨咬牙:“湊活著看吧,我一開始也沒注意,老板告訴我是繡球來著……”
還是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啊,邊楠嘆口氣。
隨后說讓他等下,自己回去拿包,一會兩人一起去吃火鍋。
花束上插著一張淡黃色明信片,邊楠目光掃過略微頓了一下。
江園撓撓頭:“花店給的明信片都太丑了,這張是我從小叔辦公室偷的,他那還有好多呢。”
畫面里的風景照邊楠有印象,來自南緯27.5度全年日照充足沒有寒冬、非常令人向往的一座“陽光之城”。
一次與波士頓樂團的聯合演出中,因為琴弦突然斷裂,邊楠所持的小提琴出現走音。
雖然當時有立即更換另一把琴進行補救,這件事在邊楠心里還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事后有許多支持他的人來微博私信安慰,當天晚上邊楠在下榻的酒店收到一束鮮花,一位不曾留名的聽眾說自己因為飛機晚點沒有趕上今天的演出,但還是想將這束花送給他,希望能幫他驅趕厄運,祝他好夢。
邊楠確定自己沒有記錯,那束花上夾著的明信片就是今天江園送給自己這張。
一個離譜的想法驀地從腦海里冒出來,邊楠呼吸跟著一顫,但很快搖搖頭否定了。
他認得江敬沉的字跡,如果當時在波士頓酒店送花的人是他,自己通過字跡一定能辨認出來。
但也驚嘆于世界上竟有如此完美的巧合,亦或是自己記憶錯亂了,當時那張明信片只是和現在這張有些相像。
邊楠忍不住自嘲,是有多巴望江敬沉來看自己演出才生出這種臆想?
嘴上說著最絕情的話,潛意識里還是會不自覺被這個名字一次次的突然出現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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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慈善演奏會如期舉行,從前期宣傳到演出當天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邊楠沒有通過基金會,最后匯總了全部收入直接捐給醫院血液科兒童病區。
休息室喝口水的功夫,felix信息便發來了:「今天的演出實在是太圓滿了!酒店10層給你安排了專訪,這是一會兒他們要提的一些問題。」
「記住,要搏大眾好感就多說一點讓人共情或者有記憶點的東西,說自己離開愛莫樂團是因為心系祖國。」
「也不要說自己是收到那幅畫才想到開慈善音樂會的,要說自己早就關注公益事業,之后會與各慈善機構有更加深度的合作。」
對面一連串炮轟似的耳提面命,看得邊楠實屬頭疼。
若宣傳是為了幫助更多患病兒童也就罷了,可felix的用意再明顯不過。
邊楠認為沒有必要,也實在疲于應付。
坐在椅子上抽了支煙,邊楠翻看著手機信息遲遲不愿動身,沒過一會兒felix又電話來催促了。
說讓他提前上樓,找了造型師再為他弄一下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