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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傳來兩聲“汪汪”吠叫,邊楠心口一提,回頭看去果然是奧利正拖著長長的牽引繩奔向自己。
邊楠蹲下,拍拍手示意他向自己撲過來。
摸著奧利的頭原地轉了會兒,再抬眼,一杯套著杯套的速溶咖啡遞到自己面前。
“天氣這么冷,給你買杯熱飲不算干涉你吧?”
江敬沉早就注意到他鼻頭凍得通紅,然而如今早已沒有資格再去批評他為什么穿得這么薄,直到這一刻江敬沉也才意識到自己能為邊楠做的其實已經非常有限。
邊楠淡淡掃了眼咖啡杯,沒有接,抱著奧利又坐回長椅上。
對方將杯子塞過來,撈過他的手心捂在杯壁上,自己的手又覆上來將他的手背緊緊按住。
邊楠的身體一下暖和了——不知是因為咖啡的熱度還是男人掌心的溫度。
確定他將杯子端穩了,江敬沉這才將手拿開。
之后與他一同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吹冷風,表情沒有半分不耐。
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橫著,似是醞釀了許久,耳邊的聲音突然開口,問邊楠:“為什么要回來?”
挺沒頭沒尾的一句,邊楠卻驚訝于自己仍能一秒洞悉對方的語意,笑笑帶著幾分自嘲說:“放心吧,不是因為你。”
在此之前,邊楠曾同安娜進行過長達半年多的抗爭,做下的每一步決定都經過深思熟慮的。
安娜協同felix為他制定了詳細的職業規劃,堅持要他留在柏林,愛莫樂團只是他完美藝術生涯起點的第一步。
35歲之前,安娜誓要將他捧上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史上第一華人首席的寶座。
邊楠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服她的,但以他如今的實力,同樣也不必再像以前窩窩囊囊地受人左右。
于是這才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私下接受了西亞交響樂團遞來的回國邀請。
邊楠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對回到祖國、回到故土擁有這么強烈的執念。
或許出于潛意識自救的本能,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提醒他一定要回到這片能夠滋養他的土地上,異國漂泊的一切帶給他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精神消耗。
哪怕這里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值得他牽掛的親人和朋友。
邊楠攏了攏衣領從長椅上站起來,沒有對身邊人說再見,利落轉身時,手腕卻被突入其來的一個力道鉗住。
“楠楠。”那聲音在耳邊喚他,兩個字承載著不知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克制或許也有痛苦:“這四年你在柏林過得怎么樣,給我……講一講你的故事吧。”
強忍著心頭密密麻麻的絞痛,邊楠唇角掛笑,語氣輕描淡寫:“我這四年都經歷了什么,你想聽啊?”
“想聽。”江敬沉說。
邊楠手腕沒有掙脫,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夜空,卻像玩笑似地:“一杯咖啡就想收買我啊?”
江敬沉,如今的你,又有什么資格聽我講這些呢?
作者有話說:
我是不是又下手沒輕沒重,寫得太虐所以大家都不評論了qaq
第28章 楠楠,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介于飯后逛公園會有再次碰上江敬沉的可能,邊楠現在每天樂團排練完都是直接回家,偶爾有食欲了就和felix約在外面吃飯。
櫻花大道最近新開了好幾家酒吧,felix逐一品鑒過后邀請邊楠晚上跟他一起去坐坐。
邊楠私下里其實很少一個人來酒吧這種地方,倒不是怕自己多出名會被人認出來,要是放在剛上大學那會兒倒是挺樂意湊熱鬧的,如今卻只覺得這種地方聒噪吵鬧。
自己幾番推拒還是被felix硬拽了過來。
邊楠坐在吧臺邊不點酒,只問調酒師要了杯果汁,看著舞池燈光下隨著音樂扭動形形色色的人。
在柏林時邊楠就聽說過當地有名的kk酒吧,雖說崇尚開放與自由,卻始終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接受度——任何未經當事人允許的觸碰都有可能會被定義為性騷擾,工作人員會將試圖擾亂秩序的人逐出。
然而今天在酒吧里遇到的人顯然都是沒有這層邊界意識的,邊楠僅僅在位子上坐了不到兩分鐘,就有人過來搭他的肩,沒過一會兒又有穿著sexy制服的女郎湊到他身邊開始貼身熱舞。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口哨聲,felix搖頭晃腦湊過來:“也不能怪別人,你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邊楠冷笑,瞟他一眼:“不是很相信你的審美。”
“我沒騙你!”felix兩手箍住他臉頰:“你看看你這張精致的小臉,多水靈啊……我小時候就計劃長你這樣的。”
邊楠還是淡淡“哦”了一聲,felix瞇眼,突然幾分玩味地看向他:“一個問題我兩年前就想問了,按理來說你現在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不談女朋友,也沒個固定床伴,人家女郎都熱情成那樣了你連點反應也沒有。”
“你是gay嗎?”
“不知道。”邊楠說,沒準自己天生對著誰都硬不起來呢。
“還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felix呵了聲:“真覺得自己有點把你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