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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后邊楠賴在江敬沉的床上不走,抱著枕頭什么話也不說就只是哭——從那之后直到高考前的三個月,邊楠就又如愿以償可以每晚睡在小叔身邊了。
前幾天在酒店,邊楠其實也沒怎么休息好。
但這次情況似乎又更嚴重。
半夜睡不著會莫名心悸、出很多虛汗,一想到江敬沉那天散步時在街上說的那些話,雖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卻還是忍不住心亂如麻。
一翻身,邊楠鼻尖抵在了枕頭上。
腦海中思緒一閃而過,不知為何莫名想念起江敬沉睡衣上那抹淡淡的松香。
要是自己這時候打車回家,不知道江敬沉是已經睡了還是在書房加班。
如果加班就悄默聲息溜到書房從背后蒙住他眼睛,如果睡著就掀開被子偷偷鉆進他被窩里。
這樣肯定能把他嚇一跳,但他會不會條件反射再迷迷糊糊過來抱住自己呢?
邊楠越想越覺得興奮,再一回神早已經套上衣服穿鞋下床。
宿舍樓十點以后會鎖門,有些學生想吃宵夜就從走廊盡頭的側門偷溜出去。
邊楠怕視線不好特地用手機照著。
宿舍樓梯的間距很窄,下樓時滿腦子又全惦記著南灣別墅和別墅里那個人,一不留神腳下踩空,下一秒失去平衡從樓梯上咣當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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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敬沉第二天中午才知道的消息。
匆匆趕到學校,負傷的人正坐在湖心花園的長椅上悠閑喝飲料。
看到站在幾米外那抹高大的身影,邊楠噙著吸管笑瞇瞇沖他揮手。
江敬沉卻半點笑不出來,神情凝重,走過去蹲下仔細查看他腳腕上的傷。
除去扭到腳腕,邊楠膝蓋和肘關節也有好幾處破皮。
男人默了半晌,問他傷口有沒有消毒?
邊楠從兜里掏出碘伏和棉簽,似乎早就在等著他問自己這句話,非常自覺將自己小腿搭在江敬沉腿上。
開學第一天就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樣,江敬沉上藥時也冷著一張臉,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邊楠蠻不在意:“大晚上肚子餓嘛,想去吃宵夜。”
“你現在長大了,我不想再給你設置門禁。”江敬沉看過來:“但至少腦子里要有安全意識,知道自己照顧好自己。”
邊楠哦了聲,答應得倒快。
江敬沉:“你確定自己將我說的話聽進去了?”
邊楠又用力點點頭。
男人捏捏鼻梁:“已經快20歲的人了,不要讓我為了你整日擔心,你要是再不聽話——”
耳邊聲音突然靜止。
邊楠抬眸望向對方眼底,不知想起什么,眼珠一轉忽而笑得有些曖昧:“小叔,我要是再不聽話……你就怎樣?”
“下次還要繼續用領帶綁我嗎?”
江敬沉咳了兩聲,手上力道不自覺一重。
邊楠拍他:“痛痛痛!”
“你輕點好不好啊!”
江敬沉將他褲腿放下來,上完藥扔掉棉簽站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
頓了頓,又找話題:“吃過午飯了嗎?”
“沒啊……”邊楠仰著頭哼唧:“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不帶我去吃點好的給我補補?”
車還在車場停著,江敬沉扶他從椅子上試著慢慢站起來,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問:“自己能行么?”
“不行。”邊楠想都沒想:“我的腳腕好痛,不好好養著,以后會不會變成殘廢啊?”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午休,校園里空空蕩蕩,湖心花園的小路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江敬沉在他面前蹲下來,不過這次是背對著他的。
邊楠立馬會意,嘿嘿一笑,攀著男人肩膀跳上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江敬沉步伐很穩,背著他慢悠悠沿著花園邊的石板路向前走。
邊楠頭埋在江敬沉頸間,不敢太明顯,只能偷偷摸摸嗅他脖頸后面衣領上的味道。
昨晚睡不著時那股焦躁的情緒立馬緩和下來了,趴在男人背上變得特別安心。
耳邊傳來幾聲嘰嘰喳喳鳥鳴,一片靜謐的沉寂中,身后人突然開口:“小叔,我平常不在家的時候,你會想我嗎?”
“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肯定特別沒意思吧?”
江敬沉回國之初原本住在市中心附近的公寓,后來將邊楠帶在身邊,為了方便他練琴不吵到鄰居才購置了南灣別墅。
換句話說,沒有琴聲響起,這所房子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