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潤槿不知道為什么,見到唐譽庭后,他覺得自己好像放下一個背了很久的重擔,全身都輕飄飄的,好像陷入棉花里了一樣。
他神經兮兮地笑笑,對唐譽庭說:“沒有騙你,我好想你啊,唐譽庭,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像有什么東西捂住了唐譽庭的口鼻,讓他呼吸不上來。
唐譽庭用盡全力才咽下即將從喉嚨里涌出的酸苦,他張著嘴,一遍一遍對著江潤槿說著對不起。
他的對不起有這一次的,也有上一次的,他有些失神,一時竟然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有那么幾秒,他仿佛看見了江潤槿五年前小腿骨折的模樣:“是我來晚了,我應該更早的出現在你面前,應該更早的......是我太無能了?!?
這句無能終于在唐譽庭無數次的難以啟齒中說了出來。
江潤槿湊過來,牽起唐譽庭的手,將對方的掌心貼近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嗎,我心臟跳動的頻率?!?
唐譽庭不明白江潤槿為什么這么做,只是木訥地點點頭。
“我還活著,不是嗎?既然我還活著,就不算晚,對吧。”
江潤槿溫柔的聲音,不斷安撫著唐譽庭的情緒。
唐譽庭的手掌沿著江潤槿的胸口上移,最后停留在對方的頸動脈,蓬勃的脈搏讓他終于有了實感,他回過神,察覺到江潤槿異常熱的體溫:“你的皮膚怎么這么燙?是不是發燒了?”
江潤槿點點頭:“估計是手臂骨折引起的,會好的,沒有事情的。”
唐譽庭并不相信江潤槿安慰他的話,在這種荒郊野嶺高燒不退,很可能有送命的危險,唐譽庭此時有些慶幸自己帶的常備藥里有退燒和消炎類的藥物。
唐譽庭擰開礦泉水瓶遞給江潤槿,又掰了兩粒退燒藥,喂到江潤槿嘴里,直到盯著對方咽下去,他才開始處理江潤槿腳踝的傷。
唐譽庭蹲坐在地上,托起江潤槿的小腿,將腳踝全然暴露在自己面前,消毒之前,他提醒江潤槿:“可能會有點疼。”
“沒關系?!?
其實這種疼痛和骨折相比,實在不算疼,但唐譽庭的動作太輕,噴霧落在腳踝,江潤槿覺得發癢,他控制不住地收腿,被唐譽庭拉了回去。
唐譽抬頭看了他一眼:“很疼嗎?”
“有點癢?!苯瓭欓冉廾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困惑地問唐譽庭:“你怎么會有腳鏈的鑰匙?小何呢?”
唐譽庭似乎不滿江潤槿提起別人,手掌用力,江潤槿的腳跟沒有受傷,但肌肉積壓還是會牽扯到腳踝的傷。
江潤槿沒忍住倒吸了口冷氣,唐譽庭垂下眼皮,放下江潤槿的小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在這個時候還關心別人,我有點難過。”
倆人視線齊平,唐譽庭的眼睛水汪汪的,江潤槿心疼地摸摸對方濕漉漉的腦袋,才反應過來唐譽庭的衣服還在不斷的往下滴水。
他想開口問唐譽庭怎么回事,但又轉頭想起外面還在下雨,于是慢半拍地問唐譽庭:“你帶衣服了沒有?”
江潤槿說著,想要去脫搭在身上的外套,被唐譽庭制止下來。
“別動?!碧谱u庭不緊不慢處理完江潤槿的另一只腳踝,才回答了江潤槿剛才的問題:“帶了?!?
唐譽庭收拾好消毒噴霧,拿起一套干凈的衣服,當著江潤槿的面開始更換。
浸透雨水的衣服格外的重,屋里沒有可以搭的地方,唐譽庭將它簡易掛起來,勾在門框上,淅淅淋淋的往下滴水。
江潤槿盯著唐譽庭挺闊的后背,靜了片刻,才開口問唐譽庭:“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你是不是答應把華榮給唐宗年了?”
唐譽庭穿好外套,稀松平常地嗯了一聲。
江潤槿:“你會后悔嗎?”
唐譽庭動作一頓,轉瞬笑了笑:“為什么要后悔?我最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這句話實在好聽,如果是在其他場景,江潤槿只會把它當做一句無足輕重的情話,但在臺風下的孤島,江潤槿卻真的可以感受到這句話的分量。
“當年齊路遙的事,唐宗年已經告訴我了,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因為覺得自己很沒有能力,連幫你報仇都要借助其他人,況且當年的事,你已經夠難過了,我告訴你的話,你就會承擔另一份痛苦,我知道的,你最心疼我。”
這個理由令江潤槿感到意外,他換了個話題:“齊路遙的腿是怎么回事?你打折過他的腿?”
“他爸打的?!?
江潤槿驚疑的重復道:“他爸?!”
“我當年去找齊路遙的時候,在齊路遙家門口遇到了唐宗年,他好像早就預料到我會去那里一樣,特意在那里等我,等我們一起進去的時候,齊路遙的腿已經斷了?!?
江潤槿有些不可置信,唐譽庭看了他一眼,繼續說:“具體的不知道,但是當時客廳只有他們父子兩個人。”
其實到這里,答案已經毋庸置疑。
畢竟齊路遙再瘋,也不會自己打斷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