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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放在房間中央的人臺,上面展示著一條火紅色的晚禮服,夜晚零度以下的季節,唐譽庭自然沒有把江潤槿凍死的打算,貼心的在禮服外搭了件黑色皮草。
或許是為了讓江潤槿更襯這一套貴氣的衣服,一旁的茶幾上是成套的珠寶,寶石在光線照射下反射出奪目的火彩。
珠光寶氣,一時片刻,江潤槿只能用這一個詞來形容。
唐譽庭回到家宅,就被傭人領到了飯廳,幾人已經落座,唐正身為長輩,坐在主位,旁邊是唐宗年,對面是謝博海。
家宴本來就是噱頭,所以唐詩昊是否在場并不重要,等唐譽庭上桌,唐正便吩咐傭人開始上菜。
飯間唐譽庭沒有抬眼瞧謝博海,真有幾分把這頓飯當做平發,所以最后主要還是看雙方怎么處理。
此前謝家許諾女兒當做嫁妝的開發項目,現在就看唐家用什么換了。
唐宗年端起酒杯:“現在的孩子跟我們那會不一樣了,當時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孩子們有自己的想法總是好的。唐譽庭這孩子從小主意,也怪我,太自作主張。”
唐宗年敬完酒,給一直默不作聲的唐譽庭遞了個眼神,沒想到對方直接裝作沒有看見。
已經對唐譽庭全程一聲不吭的樣子很不滿意,皺了下眉頭,挑明道:“譽庭,給你謝叔叔敬杯酒,往后在生意場上向你謝叔叔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呢,年輕就要多歷練歷練。”
“小庭雖然沒辦法成為我女婿,但是今后還能成為合作伙伴,小庭年少有為,我是不中用了。”
論年齡,在座的唐正才是年長的那個,謝博海這席話無非是陰陽唐譽庭太不把他當回事。
唐譽庭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謝叔叔,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考慮對賭協議,你的負債恐怕不止我知道的那個數目吧。”
一桌人的目光都看向唐譽庭,只見唐譽庭隨意地往椅背一靠,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借殼上市,這個舉措可不明智。”
謝博海變了臉色,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打算,連個招呼都沒打,起身便離開席面,朝門的方向走去。
待木門再次合上,唐正看了唐譽庭一眼:“說說吧,怎么回事。”
“謝家拋出橄欖枝前,我就讓人做了背調,了解到的資料已經發到您的電腦。”
唐正點點頭:“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宗年,以后行事之前,詢問下譽庭的意見,有時候老的不如小的。行了,鬧這一出我也累了,你們父子倆是看再聚聚還是什么,我就回房先休息了。”
“好的,爺爺再見。”
唐正一走,唐宗年徹底換了副模樣,他拿起酒杯就朝唐譽庭砸去,酒杯擦著桌沿碎了滿地:“既然知道,為什么不早說,你是故意在這等我呢?”
唐譽庭的沉默無疑代表著默認。
唐宗年額角的青筋凸起:“你我何必鬧得魚死網破,當初不是說好了,你替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幫你解決齊家的麻煩。”
“可是你沒有說到做到。”
唐宗年瞪著唐譽庭,眼睛變得猩紅:“我把你從窮鄉僻囊帶回來,讓你有機會接觸唐家的資源,不是讓你來算計我的。那是條人命,我總不能為了你去殺人吧。”
唐譽庭的眼神陰沉,警告對方道:“這是你的事情,我當初說過,不要干涉我的生活,你過界了。”
唐宗年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商人講究的是利益,訂個婚而已,怎么?這么害怕你藏得玩意知道?唐譽庭,你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
“和你無關。”
唐譽庭懶得和唐宗年浪費口舌,抬腳繞開地上的狼藉。
唐宗年眼睜睜地看著唐譽庭越來越遠的背影,一拳砸向桌面,從牙關擠出一句:“你會后悔的。”
人配衣馬配鞍,江潤槿穿著禮服自酒店門口下車,真有一股參加晚宴的上流名媛氣質。
貴車襯人貴,門口的迎賓看見江潤槿,笑盈盈地迎上來,為他帶路。
莊園式酒店,裝修得富麗堂皇,狹窄的走廊兩側坐落著數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窗戶和窗戶之間是黃銅鎏金壁燈。
燈火璀璨,光潔的玻璃倒影出江潤槿的身形,收腰的禮服顯得他個子高挑,因為沒有女性豐滿的胸和臀部,江潤槿穿不出婀娜性感的韻味,但卻十分美艷。
從門口到頂樓的餐廳,侍者的貼心除了星級酒店的優秀服務外,或許還免不了唐譽庭的金錢加持。
唐譽庭包的餐廳在酒店頂流一角,玻璃外是不符合這一季節的茂密的植被,夜色下十分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