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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慘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在夜色里,看起來有一絲可憐。
半晌,唐譽庭才啞聲道:“深思熟慮后,決定不要我了,是嗎?”
唐譽庭連問兩句,江潤槿定在原地,詫異和一種難言的詭異心疼讓他一時說不出來話。
但除此之外,被人不斷監(jiān)視著的錯覺,令他頭皮發(fā)麻,心臟快速跳動。
砰,砰,震得他胸腔發(fā)痛。
江潤槿手指無意識地摳挖著甲緣的皮膚,其實很多時候,他都控制不住地去想,這些年,唐譽庭是不是都在某個角落監(jiān)控著他的人生?
臆想或者巧合,他好像一直都陷在兩者的死循環(huán)里,怎么也出不去。
唐譽庭今夜喝了不少酒,熏人的酒氣隔著冷冽的空氣,朝江潤槿迎面襲來。
江潤槿遲遲未動,直到唐譽庭支撐不住,身體朝地面砸去的時候,才一個箭步上前,攬住唐譽庭的腰,將他往自己的身上靠攏。
周遭很安靜,沉默在他們兩個之間蔓延。
“你怎么在這里?”
唐譽庭頓了一下,聽見懷里的人突然開口,側過頭,像是沒聽清他在說什么。
“巧合?還是故意的?”
唐譽庭依然沒有理他。
半晌,唐譽庭將自己的下巴埋在江潤槿頸窩,深吸了口氣:“我想你了......你身上的味道變了......我不喜歡。”
江潤槿嘆了口氣,不明白自己在和一個醉鬼掰扯什么,他喊了句唐譽庭的名字:“喝酒不開車,懂嗎,你請沒請代駕?”
“唐總......”沈開遠姍姍來遲,他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轉(zhuǎn)瞬和江潤槿對上視線,表情微變,“江助,好巧,你怎么在這兒。”
“湊巧。”江潤槿無意說得太多,“你送他回去?”
“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唐總晚上談生意,喝得不少 。”沈開遠上前有意去接掛在江潤槿身上的唐譽庭,卻被對方生生避開。
兩人迂回幾次,江潤槿無奈的對沈開遠說,“我把他扶到車里。”
唐譽庭耍酒瘋不讓江潤槿走,都是打工人,江潤槿不想耽誤沈開遠下班時間,利落的把唐譽庭塞到后排,在唐譽庭拉他衣角的瞬間,從外關上車門。
江潤槿朝主駕的沈開遠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車內(nèi),沈開遠發(fā)動汽車:“唐總,還回去嗎?”
唐譽庭早就換了副姿態(tài),他垂眸點開平板連著的監(jiān)控畫面,低低應了一聲:“回去吧。”
江潤槿從他家離開之后,他就讓人在江潤槿經(jīng)常出入的場所安上了針孔攝像頭。
他知道江潤槿會有所懷疑,所以提前聯(lián)系了江潤槿的房東。
這些日子,唐譽庭的情緒本就煩躁,雖然他清楚江潤槿早就和許檸艾認識,但親眼看見倆人關系密切后,還是控制不住的想。
當初把他圈禁起來就好了,這樣他就完全屬于自己了。
第66章
人一忙就沒時間胡思亂想,以至于江潤槿再次聽到唐譽庭的名字,已經(jīng)是在許檸艾負責策劃的商業(yè)酒會上。
因為甲方要求,江潤槿時隔多天又穿上了西服,不過自然和之前在寫字樓穿的高級定制不同。
普通的黑白侍者套裝,質(zhì)量廉價,但因為江潤槿這張臉在那放著,看起來倒也說得過去。
酒會開始,江潤槿站在成箱的酒水中間,忙碌核對,他們工作室的這些策劃就成了后勤人員,保證酒會的順利進行和結束。
不過畢竟是租借酒店的場地,酒店也擔心出了差錯,砸了自家的招牌,因此當天安排了不少工作人員,江潤槿他們跟著也有了喘息的機會,不用操心雜七雜八的事情。
許檸艾的工作室規(guī)模一般,養(yǎng)不起也沒必要養(yǎng)太多配套員工,像主持和一些搭建場地的員工,多數(shù)是長期合作,根據(jù)客戶需要提前預約安排。
大米就是他們工作室合作的主持之一,臨著開場拿著甲方新給的主持詞,罵罵咧咧。
許檸艾聽見,嘴上安撫了幾句,湊近好奇地瞄了眼她手里拿的主持詞:“加了什么流程,讓姐姐這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