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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聽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耍我呢?”
唐譽庭淡定地說:“他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你也知道他是個瘋子,我們都覺得沒有必要,但他可不一定,相比之下,監獄是個不錯的避風所。”
阿武瞇了瞇眼睛:“我要是選擇出賣你呢?這不是更輕松嗎?”
唐譽庭并不在意:“要是你有這個打算,就不會來見我了,再說了,你口袋里的表可真可假,律師會幫你爭取刑期的。”
阿武沉默良久,最終還是艱難地點點頭。
隔天,江潤槿接到了警方的電話,告訴他盜竊犯投案自首,但是涉嫌金額大概率追不回來,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江潤槿早就做好了這件事不了了之的打算,報警的事情有了后續已經是萬幸,他和警方又聊了會關于案件的事情。
警方告訴他,盜竊犯堅持認為自己當初偷的那塊表是假表,但不排除是他私下調換的可能,表已經送到相關人員那里鑒定,如果他那里有和表相關的收據,證明,可以收集好提供給警方。
當初孫天卓給他這塊表的時候,購物小票和單據之類的塞在購物袋,一并給他了。
因為是禮物,江潤槿壓根沒動過賣的念頭,所以對那些單據并不重視,沒想到今天竟然要派上用場。
而且這塊表已經有了些年頭,讓孫天卓去銀行查流水實在有點強人所難,而且他不太想讓孫天卓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按孫天卓的習性,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之后,必然會給他再送一塊手表。
江潤槿想到這里忽然覺得頭疼,他在茶水間站著,靜靜地出神,直到唐譽庭進來,他也沒有發現。
這層的茶水間空間不算大,兩個成年人在里面不算逼仄,但也不算寬敞,唐譽庭故意走近,貼在江潤槿旁邊,看他還沒反應過來,替他按下一直沒按下的咖啡機按鈕。
唐譽庭輕輕笑了一聲:“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江潤槿回過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唐譽庭看了幾秒,才嘆了口氣:“之前進我家的那個小偷,投案自首了,但是他堅持認為我那塊表是假的。我那塊表肯定是真的,不過單據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又不想和孫天卓要銀行流水。”
江潤槿原本以為唐譽庭會問為什么,但是唐譽庭并沒有,而是問他:“你報警是想追回那塊表,還是只是單純的想將小偷緝拿歸案。”
江潤槿盯著緩緩流進杯子的咖啡液:“表能追回來最好,不過我報警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追不回來的準備,現在的情況來看,追回來肯定是不可能了,如果要選,也只能選后者了。”
唐譽庭明了:“會踩點撬鎖,肯定是慣犯,警察繼續查下去,肯定會有線索的,公司里有法務,不如我來幫你處理吧。”
空氣里是醇厚的咖啡香,江潤槿突然心悸了一下,他轉過頭,對上唐譽庭真誠的眼神。
江潤槿原本并不想麻煩唐譽庭,但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忽然腦子一白,他微微抿了抿嘴唇
,口不對心道:“謝謝。”
咖啡機停止,江潤槿這才想起來問唐譽庭:“你來這里做什么?”
唐譽庭輕輕聳了下肩膀:“等不到我的咖啡,所以就來了。”
江潤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唐譽庭見狀,不再逗他:“走吧,我在這里,別人都不敢進茶水間了。”
江潤槿扯了扯嘴角:“原來你也知道。”
“當然。”
兩人之間難得的輕松氛圍,并沒有堅持多久。茶水間離唐譽庭的辦公室有段距離,回去的路上,必然會經過中間的過道。
江潤槿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許檸艾,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愣,但不等他倆攀談,站在許檸艾前面的唐宗年便率先開口,向唐譽庭介紹。
“譽庭,這是你許伯伯,還有他的千金許檸艾,你們是同齡,還都是海歸,想必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唐譽庭的教養,沒讓許檸艾尷尬,他對著許檸艾淡淡一笑,算作打了招呼,體面的對許檸艾的父親伸出右手:“許總,久仰。”
這句話雖然挑不出錯,但明眼人都能察覺出唐譽庭并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許興面色不虞,唐宗年及時圓場,對許興說:“我家這小子在外面獨立慣了,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平時對我跟客人一樣,還是生女兒好,貼心小棉襖,我記得上次見檸艾,她還在上高中,沒想到現在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長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