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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潤槿開車把唐譽庭送到醫院,沒多久就接到了民警打來的電話,他看了眼正要進x光室的唐譽庭:“拍完片,在這等我,我出去接個電話。”
唐譽庭乖順地點了點頭。
江潤槿出去的時間要比唐譽庭預想的時間要長,他從里面出來,沒看見江潤槿,視線移到走廊的拐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了一個號碼。
“結果出來之后,盡量往嚴重的情況說。”
唐譽庭說完就掛了電話。
原本簡單的扭傷,在唐譽庭的示意下,變成了醫生嘴里骨折。
為了有足夠的信服力,醫生甚至還真準備了個輕微骨折的片子。
夏天石膏不透氣,而且因為唐譽庭嚴重的病情本來就子虛烏有,所以最后醫生只拿了夾板給唐譽庭的右手簡單固定。
這件事的邏輯漏洞百出,不過江潤槿心臟就差提到了嗓子眼,情急中根本想不了太多,只在醫生面診當中,臉色愈發陰沉。
從醫院出來,江潤槿沉默著沒有開口,唐譽庭走到他身邊,沖他笑了笑:“怎么不說話,是嚇到了嗎?”
江潤槿悶悶地嗯了聲,自責道:“不好意思,這都怪我,如果......”
唐譽庭打斷了江潤槿的自我反省,眼睛里的笑意更濃了些:“剛才警察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江潤槿想到這兒就更覺得頭疼了:“應該是入室盜竊。”
因為江潤槿住處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從醫院出來,江潤槿載著唐譽庭先回了自己家。
警察告訴江潤槿,他家的門鎖有撬動的痕跡,讓他清點下家里的物品,看看都丟了些什么,提供一下立案的金額。
江潤槿在家有放現金的習慣,就在鞋柜中間的抽屜里,不知道是小偷沒想到還是什么,里面的幾張紅鈔,一張沒少,甚至連臥室桌子上擺放顯眼的筆記本電腦都還在。
江潤槿在家里翻了一圈,發現只丟了一塊手表,兩萬出頭,是孫天卓生意剛起來那會兒送他的。
因為江潤槿不喜歡在身上戴飾品,所以這塊表連包裝盒都沒扔,直接放在家里的角落里落灰,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情,他都快忘了還有這塊表。
嫌疑人沒有找到,家里一時半會并不安全,江潤槿把警察送走后,額角的青筋跳得他難受,他揉了揉太陽穴,感慨這無妄之災。
剛才站在旁邊一直保持安靜的唐譽庭,突然開口,問江潤槿:“很喜歡那塊表嗎?”
江潤槿沒反應過來,扭頭,錯愕地盯著唐譽庭,只見他的臉色比剛才又白了些,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焦灼:“還是很疼嗎?”
唐譽庭垂眸,輕輕嗯了一聲,頂上的燈光打在他固定著的胳膊上,在地板上映出奇怪的陰影。
江潤槿張了張嘴:“我先送你回去吧。”
因為傷的是右手,唐譽庭的行動受到了諸多限制,一路上受到江潤槿不少的照顧。
唐譽庭住的小區是一梯一戶,開門就是門廳面朝的那扇大門是密碼鎖,錄指紋的是唐譽庭的右手。
可能是剛才江潤槿連開關車門這件小事都幫唐譽庭代勞,所以在唐譽庭伸出左手的前一秒,搶先道:“密碼是什么?”
江潤槿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冒昧,他的拇指揉了下指腹:“不好意思,忘記你可以自己來。”
唐譽庭垂眸一邊按密碼,一邊念了串數字。
江潤槿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唐譽庭的意思。
“家門密碼。”
江潤槿愣愣地點了點頭。
公寓的面積很大,兩層復式,裝修是精簡的風格,不顯得房間的空曠。
江潤槿的目光掃了一周,并沒有在這個家找出過多的生活痕跡,說是樣品房也不足為過,他收回視線隨口問:“你一個人住?”
“嗯。”
江潤槿皺皺眉:“怎么不請個阿姨?”
“不習慣。”
唐譽庭在外獨居多年,習慣自食其力,從國外回來,唐正幾次讓家里的阿姨過來,都被他婉言相拒。
江潤槿輕輕皺了下眉頭:“你一個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