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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驚訝,江潤槿失手將手里的臺燈掉落在地上,臺燈的外殼是質量一般的組合塑料片。
落在地上被砸成兩半,一半留在原地,另一半彈在不遠處放箱子的貨架下面。
江潤槿走過去,趴在地上去撿,起身時,目光正好對上了箱子里蠕動的白色軟蟲,他嚇了一跳,屏住呼吸,步履不穩的往后連退幾步。
房間的空間有限,江潤槿沒有注意,脊背很快撞上后側的鐵架,他脫力似的,握上邊沿的鐵柱。
憋氣太久,人的求生本能開始作祟,江潤槿的胸腔起伏,他捂著胸口,忍不住大口呼吸著。
空氣中的氧氣大肆用盡氣管,等呼吸逐漸平穩,江潤槿漸漸感受到,雨天腥濕的空氣里,竟然彌散著一股很淡卻令人惡心的臭味。
像是垃圾桶里腐敗的垃圾味......更準確應該是腐臭的肉類......
身后的箱子被手肘打翻,里面的蛹變態成了蝴蝶,沒有束縛,扇動著翅膀,在房間里翩翩起舞。
畫面雖美,但是一陣寒惡從脊背蔓延,江潤槿僵硬的把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玻璃相框,里面各種各樣的昆蟲在振翅翩飛的蝴蝶中,好像活了過來。
江潤槿一想到那些手術刀曾經劃開過那些昆蟲的尸體,就反胃到想吐,他拼命捂著嘴巴,極力克制住上頂的惡心感。
“被你發現了。”
唐譽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他的聲音在靜謐的雨夜里響起時,江潤槿一瞬間毛骨悚然,等反應過來時,手心和脊背已經冒了一層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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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手感在掌心的感覺愈發明顯,江潤槿沒忍住俯身從桌子上抽了張餐巾紙,不斷揉搓,直到餐巾紙被手指揉破,在指腹留下碎屑,他才將手里的紙團丟進垃圾桶。
島臺上的魚肉才被唐譽庭處理了一半,不過江潤槿已經無心欣賞,他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喝了大半,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不斷向下,江潤槿這才覺得體內躁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刺身做好,被擺在盛放碎冰的巨大盤子上,唐譽庭多半精通料理,粉白的魚肉被他擺成花型,魚頭也被處理干凈立在盤頭,擺盤精致,可圈可點。
鄧鳴為了顧及大眾口味,出海之前,就讓廚師準備了其他食物放進冰箱,等吃的時候,只需要拿出來放進蒸箱簡單加熱,就可以端上餐桌。
由于唐譽庭帶來的那瓶干紅酒體重,味道濃郁,不適合搭配刺身,于是鄧鳴臨時開了瓶起泡酒,搭配用餐。
剛才那段回憶在江潤槿的腦海里揮之不去,自始至終,江潤槿的筷子都沒有碰上那盤刺身,不過搭配的起泡酒他倒是喝了兩杯。
眾人酒足飯飽,簡單收拾了桌子,湊在沙發上商量著夜間的娛樂項目,幾番對話之后,最終選定了在坐幾人都會玩的撲克。
六個人,其中四個對決,輸者下場,換另一個人,因為江潤槿對撲克多有忌諱,所以他沒有選擇最先上場。
江潤槿背靠著抱枕,垂眸盯著桌上牌的局勢。
唐譽庭沒有搶莊家,幾圈下來,桌上已經被打出去的牌鋪滿,江潤槿將牌面記在腦子里,一挑眉,但笑不語。
記牌對于他來說不算困難,對唐譽庭而言,更是小菜一碟,到這兒,他大概已經猜出了唐譽庭這把手氣不錯,牌運很佳。
一退再退的原因,要么是有意手下留情,要么是在等候時機殺莊家個措手不及。
按唐譽庭的性格來說,應該是后者,畢竟他最為擅長的就是溫水煮青蛙。
事實如江潤槿所料,等莊家把手里的牌出的差不多的時候,唐譽庭才開始進攻,在最后關頭,將這場牌局逆風翻盤。
娛樂局,玩得不大,鄧鳴和馮文彥跟著唐譽庭小賺一筆之后,又賠了些,但總體而言還是賺的。
等輪到江潤槿上場的時候,江潤槿卻沒能那么灑脫,畢竟這些錢在桌上其他人的眼里都是小錢,但對他來說不是。
因為江潤槿的謹慎,牌局的氣氛也跟著他緊張起來。
第一把的時候,唐譽庭沒有參與進來,他拿了莊家,算著對面三家的牌,不算困難贏了三家錢。
后邊,輸家下場,唐譽庭參與進來,江潤槿本以為這把會輸,即使不輸也只能是險勝,但等唐譽庭出牌的時候,明顯對他放了不少的水。
牌場上,沒有長勝局,但即使這樣,江潤槿面前的籌碼很快還是堆成了座小山。
馮雪凇按著手邊的砝碼,看了眼江潤槿,隨即又看了眼唐譽庭,了然之后老實把砝碼推了出去。
馮雪凇起身把位置讓給他哥馮文彥之后,挨著江潤槿坐下:“你會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