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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開門開始傳菜,魏總大概是仗勢欺人慣了,見江潤槿沒個反應,突然提議道:“小江,飯菜都上齊了,單吃飯也沒什么意思,不如你來跳段舞吧。”
魏總的秘書見酒桌上的氣氛僵硬,正想開口,便被魏總支了出去。
江潤槿冷冷笑了一聲,起身走到魏總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對方:“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我不過奉承你幾句,怎么這就把自己當大爺了?”
魏總猛地被江潤槿冷冽的氣勢嚇到,但轉瞬就回過神,他脾氣上來了,惱羞成怒道:“你個出去賣的婊子,我讓你跳舞都是看得起你了,誰知道你怎么勾搭上孫天卓那個傻子的,也不怕得病,我呸,我今天讓你跳你就得跳,怎么不跳啊,是沒給錢嗎?我這就給。”
魏總說著掏出錢夾,從里面拿出幾張紅鈔朝江潤槿的臉上扔了過去。
紅鈔在半空灑落,有幾張落在地上,幾張落在飯菜上,江潤槿雖然沒被砸到,但臉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
被人迎面砸錢,這種赤裸的羞辱,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遇見了。
江潤槿胃里突然涌起一陣惡心,他下意識捏緊拳頭,指甲戳進肉里,神情痛苦,卻又在極力隱忍。
江潤槿想起來,他起初并不知道江崇德那條短信的含義,直到他再次在嘉年華見到齊路遙,一切疑惑都隨之迎刃而解。
第38章
經(jīng)理在休息室找到江潤槿:“小江,卡座的一個客人點名要你過去。”
江潤槿聞言微微皺起眉頭,他去卡座的次數(shù)很少,因為去那需要陪酒陪笑,他雖然缺錢,但無奈嘴不甜,更是放不下身段。
拒絕的話到了嘴巴,江潤槿突然意識到什么,眼神充滿警告地盯著經(jīng)理:“你告訴他,我的真名了?”
經(jīng)理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轉瞬即逝,他半尷不尬地笑笑:“怎么可能,在咱們這里上班的都只有花名,畢竟客人在意的是人,又不是名字。點你的這個客人估計是來得次數(shù)多了,就記住你了,看模樣是個大學生,不會刁難你的,你就去陪他喝一杯,喝完我就幫你找理由,讓你回來。”
說實話,如果放在平時,即便是經(jīng)理許諾出花來,江潤槿也不會答應去卡座作陪,只是這次他心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此不免對這人產(chǎn)生了幾分好奇。
酒吧的音樂聲震耳,中央的卡座籠罩在霓虹燈的陰影下,江潤槿跟在經(jīng)理身后,走到那個卡座,停了下來。
江潤槿垂眸,剛好迎上了對方投過來視線,倆人的目光一高一矮,仰視的那個人很快勾起嘴角笑了起來,興奮道:“江潤槿,想知道我是怎么認出來是你的嗎?”
齊路遙語氣篤定,江潤槿看清齊路遙的臉后,心臟跳得很快,他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
“客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江潤槿壓著嗓音,故作鎮(zhèn)定地說完,隨后就想轉身離開,卻被對方突然抓住手腕,攔住了回去的路。
齊路遙歪了歪腦袋:“聽不懂話,那總能看得懂照片吧。”
江潤槿看了齊路遙一眼,眼底藏的厭惡被齊路遙看得一清二楚,齊路遙笑著,開口卻全是惡意的嘲弄:“覺得我惡心?難道你不應該才更惡心嗎?穿裙子的變態(tài)。”
齊路遙說完,點開一個對話框里的圖片,是一條睡裙,正是被江崇德發(fā)現(xiàn)的那一條,放在家里,唯一的那一條。
很難想象,令江潤槿提心吊膽的兩件事情,莫名其妙地匯聚成了一個意想之外的巨大麻煩,江潤槿有那么一瞬間,忽然覺得好笑,不過他現(xiàn)在表情僵硬,怎么也笑不出來。
江潤槿的手腳控制不住地發(fā)麻,像是被釘在原地,無法移動。
“這個也不算證據(jù)吧,畢竟你現(xiàn)在的樣子才是最好的證據(jù)。”
齊路遙托腮仔細打量著江潤槿化了淡妝的眉眼:“別這么看著我啊,我又沒做錯什么。被親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只是給了你爸兩萬塊錢而已,他可就什么都告訴我了,不過他竟然覺得你談了個女朋友。”
說到這里,齊路遙覺得好笑,他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笑得眼角都生生激出了淚水,他反手一抹,轉瞬陰惻惻地看著江潤槿,咬牙切齒道:“畢竟能和唐譽庭湊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女的?”
被強行定性取向的江潤槿還沒從怔愣中完全回神,一把紅鈔砸臉向他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