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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孫天卓適時哀嚎一聲,江潤槿這才想起了還有這么個人,低頭一看,孫天卓正趴在沙發(fā)上哼唧。
他蹲下來把手伸到孫天卓面前,把人再次攙扶起來,沒好氣地說:“疼個屁,你剛才犯什么毛病?”
“我剛剛好像看錯了一個人。”
這一摔,孫天卓清醒了不少,他瞇著眼睛,視線筆直地看向唐譽庭,等看清之后先給自己嚇了一跳:“臥槽,江潤槿,我剛才沒看錯,他就是唐譽庭!”
曾經(jīng)信誓旦旦對孫天卓說的遇不見的人,此時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面前。
江潤槿莫名心虛,剛想擋開唐譽庭糊弄過去,唐譽庭便先他一步,越過他,朝孫天卓露出來得體的笑容:“好久不見。”
孫天卓情緒掛在臉上,視線在江潤槿和唐譽庭兩人之間來回打轉(zhuǎn),頭一湊過來,茫然地問江潤槿:“你們怎么會在一起?你不是說......”
孫天卓的這句話還沒說完,醉意襲來閉著眼睛直接倒在江潤槿肩上,多虧了及時過來搭手的唐譽庭,江潤槿再次免受于難。
雖然孫天卓剛才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唐譽庭的耳朵,他對著江潤槿眨了眨眼:“怎么不告訴孫天卓你早就遇見了我?是我拿不出手?還是說我們的重逢只是個秘密?”
后邊的話,江潤槿沒再認真聽下去,孫天卓和唐譽庭不是同班同學(xué),又闊別多年,雖然孫天卓的樣貌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當唐譽庭準確地說出他的名字時,江潤槿不免有些驚訝。
“這副表情,看來是被我說中了,怎么辦,我有點傷心呢。”
江潤槿并不在意唐譽庭涼颼颼的感慨,只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眉頭緩緩皺起:“唐譽庭,我們的重逢不是巧合吧?”
唐譽庭勾起嘴角,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惡劣:“當然不是。”
第29章
齊路遙對唐譽庭的畸形情感似乎自始至終從未消退,護食一般,惡意地針對出現(xiàn)在唐譽庭周圍的任何人。
對于齊路遙來說,江潤槿無疑是個靶子,但由于他這個靶子只有唐譽庭在的時候才有用,江潤槿度難得過了一段安穩(wěn)日子。
只可惜狗對食物氣味敏感,齊路遙很快便知道了唐譽庭回國的消息。
那晚唐詩昊作為主謀,串通楊勝把江潤槿送到唐譽庭的床上。江潤槿原本以為是對唐譽庭姓賄賂,但現(xiàn)在看來只不過是對唐譽庭單純的羞辱。
唐詩昊用他和唐譽庭重逢的那一幕,來提醒唐譽庭,他倆曾經(jīng)都是在夜場陪酒的下等貨色,一樣的下賤。
從表面看,這不過是一場兄弟不和的爭斗。
但唐譽庭那時因為種種原因,被他父親發(fā)配港城,成了家族里的邊緣人物,而唐譽庭的大伯尚且在世,唐譽庭這人壓根對唐詩昊沒有實質(zhì)性的威脅。
因此即便唐詩昊和唐譽庭兩兄弟之間關(guān)系不和,唐詩昊也不可能對唐譽庭那些所謂的不堪往事了如指掌。
那么從中作梗的只可能是知道他們往事的齊路遙。
反應(yīng)過來后的江潤槿很快認清現(xiàn)實,他能想明白的事情,唐譽庭怎么可能會不明白?
江潤槿的臉色變了變,徹底沉默下來。
“應(yīng)該是緣分注定。”唐譽庭將江潤槿的表情納入眼底,像惡作劇得逞似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覺得呢?”
江潤槿半瞇起眼睛,長久地凝視著唐譽庭,瞳孔深處翻涌著探究的意味:“我怎么覺得是事在人為?”
唐譽庭換了個姿勢,將孫天卓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臉朝江潤槿逼近,用近乎曖昧的距離問:“小槿,你覺得那晚是我刻意把你送上了酒店的床?”
江潤槿緊緊抿住嘴唇,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這是他從沒想考慮過的一種可能。
江潤槿盯著唐譽庭,仔細觀察唐譽庭的表情,可惜十分遺憾,他察覺不到一絲蛛絲馬跡。
他不清楚唐譽庭說這句話是出于什么目的,套話?亦或是單純的打趣?但無論是哪個,他都不打算讓唐譽庭處于上風。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江潤槿突然輕笑一聲:“這可說不準,畢竟越上流的人物玩的越下流。”
唐譽庭眸色一沉,語氣褪去了些刻意裝出來的溫順:“上流?小槿,你應(yīng)該最了解我的啊,我也只不過是他們手里控制的玩意兒罷了,認為我有價值,我就能過上這種所謂的上流生活,認為我沒有價值,就隨意把我直接扔在港城的紅燈區(qū)。你說,上流該怎么區(qū)分?”
唐譽庭說得令人動容,最后把問題重新拋給江潤槿。
江潤槿不敢自詡了解唐譽庭,但關(guān)于唐家人或真或假的信息,早已被各路媒體發(fā)布網(wǎng)絡(luò),他有所了解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