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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猜的啊,剛才不就見了這一個人。”
陳安說完,視線落到江潤槿穿的身上的某大牌新品,他知道江潤槿不喜歡買奢飾品,于是擔心地問:“你昨晚去哪了,怎么跟他一起,沒出什么事吧?”
其實江潤槿問完就覺得不太可能,陳安不是港城人,而唐譽庭又剛回申城,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認識,更不可能有所交集。
后面被陳安這一打岔,江潤槿也沒再疑惑,直接把這件事給甩在腦后。
他不想繼續提唐譽庭這人,就沒有回答具體的:“順路遇見的,我沒事。”
陳安見他不想說,就沒好意思再繼續問下去:“那就好。”
江潤槿看著陳安緊張的表情,擠出一抹微笑:“你怎么來了?我以為你到下午才能醒。”
畢竟昨晚陳安喝得爛醉。
陳安一下紅了眼眶,有些著急:“我剛醒就他們聽說,昨晚是你給我換了下來,不僅被客人刁難,還被保鏢打了,我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去醫院了嗎?”
江潤槿胡亂抓了把頭發,輕飄飄地說:“去了,也不算被打,只是腿被踹了一腳......醫生說事。”
陳安低垂著頭,連聲音都在顫抖:“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打住。”江潤槿最受不了的就是煽情話,因為不知所措,心里癢癢的想要抽煙,偏頭看了眼樓梯間:“上樓吧。”
陳安吸了吸鼻子,跟著江潤槿上了樓。
等進了家門,江潤槿把信封一股腦扔在茶幾上,先給陳安泡了杯蜂蜜水,才摸著煙盒給自己點了支煙。
呼出來的煙霧微微遮擋了視線,他掃了眼坐在沙發上局促不安的眼前人:“醒酒的,快喝吧,溫的,再不喝等會就涼了。”
“謝謝。”
手里的煙很快抽完,江潤槿見陳安欲言又止,彎腰將煙蒂熄滅進煙灰缸,挨著他坐了下來。
江潤槿活了二十五年受過太多人的恩惠,因為凄苦的經歷,他沒有什么悲憫之心,卻十分懂得知恩圖報。
三年前,他做陪酒時進過急診,當時賺的錢幾乎全貼補給了孫天卓家的漁場,身上剩下的錢甚至還不夠繳醫藥費。
可能是遭受過類似的疾苦,陳安出于同情把錢借給了他,后面他半個月沒有經濟來源,陳安就照顧了他半個月。
恩情難報,相比之下,只是被踹了一腳而已,江潤槿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昨晚的事別放在心上,我不怪你。”
江潤槿知道,在金錢和權力面前,他們都是微不足道的螻蟻,沒有人會為了不關緊的玩意,掃了貴人的興致,所以昨晚的他們都孤立無助。
“可是......”
江潤槿笑了下:“我們現在都沒事,不是嗎?”
陳安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手指不斷扣著指腹:“我......你會怪我嗎......算了,不說了。”
陳安忽然松開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江潤槿,然后叮囑他:“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直覺告訴江潤槿,陳安的話另含深意,可惜此時的他實在疲憊,只能遲鈍地點點頭,應了聲,好。
門再次合上,江潤槿將茶幾上的信封撕開,把里面的各種催繳費的單子拿起來看了眼金額,最后從其中一個信封倒出一個u盤。
江潤槿拿起u盤轉了兩圈,微蹙著眉將信封翻過來,露出填寫信息的那一面,很意外,既沒有填發貨地址,也沒有填寄件人,但是收件人的那一欄卻準確無誤地填了他的姓名。
好奇心驅使,他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回房間拿出筆記本電腦,將u盤插了進去。
里面是一段監控視頻,被剪輯過,因為監控附近的光線昏暗,所以畫面不可避免的有點模糊,不過江潤槿還是一眼就看出來視頻里的背景是他們酒吧。
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按了快進,只見屏幕里出現了一抹黑影。
接著他被保鏢按在酒桌上,發絲沾滿酒液,黏著在臉和脖子上,狼狽難堪,進度條不斷向后進展,齊路遙出現在畫面之中,開始撕扯他身上的黑裙。
看到這時,江潤槿已經控制不住捏緊自己的拳頭,心臟也開始瘋狂跳動了起來。
寄件地址和寄件人填不填都不重要了,他已經猜出來是誰寄過來的——齊路遙。
呵,原來這么多年過去,齊路遙還將他視為眼中釘,可真是荒謬至極,江潤槿想到這里,就覺得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是難以宣泄的煩悶,齊路遙將他視為陰溝里的老鼠,可以逗弄的玩意,從他的慘樣中獲取快樂,同時又樂于將他的慘樣鋪開展示在他的面前,以便讓他看得清楚。
敗類。
江潤槿喉結一滾,在屈辱和壓抑中將手掌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