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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臺下的尖叫聲,室內的氛圍一時被炒到了空前的熱度。
與此同時,三環的寫字樓里,沈開遠替唐譽庭按下電梯,將昨天收到的請柬遞到他的面前:“唐總,副總的生日,您真的不打算去嗎?”
像這類聚會,慶祝生日是其次,結交人脈才是重點,唐譽庭對社交、應酬不感興趣,但如果是工作需要,他依舊愿意出席這些場合。
然而這次他倒是真心不怎么想去,畢竟在他眼中,唐詩昊的朋友圈里沒有什么他可以利用的資源。
唐譽庭捏了捏鼻梁,垂眸掃了眼燙金的請柬:“禮物不是讓你送過去了?”
禮物是挑唐詩昊在家宅時,特意讓沈開遠送過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故意演給唐老爺子看的,可惜偏偏老爺子愛看這出戲。
沈開遠清楚唐譽庭的用意,自作主張多了嘴:“是這樣的沒錯,但是唐董或許希望看到你們兄弟之間和睦的模樣?!?
電梯的金屬門反射出唐譽庭這張不近人情的臉,他垂眸冷笑出聲。
他爺爺自己的兒子之間都沒能兄友弟恭,孫子輩又怎么能如他的意。
“那唐董希望的可真是太多了。”
沈開遠見狀,識相地閉了嘴。
下了樓,唐譽庭坐在后排,等車輛啟動,他抬手左右翻看著平板上傳過的照片,片刻,臉上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掉頭,去見唐詩昊?!?
第8章
江潤槿從臺上下來,慢慢往員工區走,他的目光動了一下,昏暗的大廳里看不清周圍人的視線,但是他卻覺得有人在暗處注視著他,那種被盯梢的感覺讓他不禁頭皮發麻。
dj打碟的樂聲太大,陳安迎面走來,看江潤槿心不在焉,故意湊近,貼著他的耳朵喊了句他的名字。
江潤槿一驚,猛地朝后縮了縮脖子,等看清身旁的人后才松了口氣:“怎么突然走過來?嚇了我一跳?!?
陳安順著江潤槿剛才的視線,朝外面看了一眼:“我在這里站半天了,你在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沒什么?!苯瓭欓劝讶朔笱苓^去,回休息室拿了煙。
他原本想到外面去抽,轉念一想,進門還得過道安檢,于是腳尖一轉,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樓梯間的窗戶只開了條縫,下面就是一樓的換氣扇,葉片持續工作旋轉,嗡嗡的噪音不斷朝室內鉆了進來。
江潤槿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去緩解緊繃的神經。
他真的是快瘋了。
心頭堵著一腔灼痛的火氣,還是錯覺嗎?江潤槿深吸一口氣,往嘴里送了支煙,來緩解這種焦灼的情緒。
“草。”
煙霧騰然上升,嗆人的煙草味順著氣管扎進肺里,咳不出來,胸腔因為這口氣被憋得酸疼。江潤槿走到窗邊,試圖打開被釘死的窗戶,無法,終于他沒能忍住,對著空氣又罵了一句。
“祖宗啊,找你半天了,你在這里做什么?”楊勝站在比江潤槿低幾階的樓梯上,抬眼戰戰兢兢地看著他盛怒未消的模樣。
江潤槿手里夾著煙,轉身垂眸問:“找我干什么?”
楊勝不清楚江潤槿在發哪門子瘋,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想觸這個霉頭,他臉上賠著笑難為地說:“今晚的人手不夠,你再上去跳兩支舞吧?”
他們上場的順序和時間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會有缺人的情況,江潤槿微微皺了下眉:“陳安剛剛不是出去了?”
楊勝干笑兩聲,解釋道:“唐大少那桌的人把他叫過去了?!?
酒吧里,顧客開酒是有提成的,但領舞下臺陪客人難免會搶賣酒的那群人業績,一旦跟錢沾了邊,大家都顧不上面子,楊勝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一般不讓他們這幾個跳舞的去接觸開卡的顧客,除非顧客執意要見。
當然這類顧客一般非富即貴,楊勝拒絕不了,也樂意在其中充當皮條客的角色,勸人作陪,兩頭獲利。
大廳,唐詩昊已經吹了生日蠟燭,但派對還沒有結束,當服務員給那桌上新一輪的酒水時,陳安已經徹底醉了,他被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男人摟在懷里,襯衫的扣子開了三顆,向外露出大片胸膛。
陳安皺著眉頭,想要掙脫,但無奈沒有力氣,被那人握住了手腕,重新按了回去。
同桌陪酒的員工即便見不慣這種場面,但由于畏懼這群富家少爺的地位和關系,此刻都只跟著在一旁賠笑,沒敢多事。
江潤槿眼底不知不覺暗了下來,他不愛多管閑事,但和陳安有關,他沒法撒手不管,只得提起裙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