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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綏直覺說“是”會把沈昀惹炸毛,從善如流道,“禮部尚書他兒子手上有塊燙傷的疤,大熱天離不開手套,據小烏姐說,他就是因為她的手好看才流連忘返。”
“還有翰林,家中有遠在故鄉的老母親與妻兒,這是他這個月第三次來尋香樓了,鬼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老老實實復盤得到的情報,“得主動權者得天下,回頭我要是干啥事被罰,他們都得站我這邊。”
沈昀沒想到逛個樓子能給他逛出花來,若有所思片刻,眉頭又蹙起來,忍不住繼續發問,“那小烏是誰,你怎么跟她那么熟絡。”
陸見綏跟他稍微分開點,瞧著他這副想管不敢管的模樣,心底有些發軟,語氣都跟著放溫和了點,唯獨扣腰的手勁少不得半分。
“哥哥在想什么?小烏姐是我爹放在尋香樓的探子,只不過這兩年快成監視我的利器了,”他盲抓到沈昀的手,指尖插入指縫,十指相扣,“少猶豫不決,在我跟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樂意看管我就看管我。”
陸府上下都是交給他娘管,連他爹都是他娘管,那他自然也得自己媳婦管著,至于媳婦是男兒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反正,陸見綏覺得自己的小媳婦香香軟軟的,抱起來好舒服。
沈昀還是有點遲疑,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
這么下去,他不僅會在陸見綏面前毫無警惕心,還有可能無法無天啊。
“真的聽我的?”
“嗯,都聽哥哥的,讓往東絕對不往西,你要是不想我再來,那我就不來這地方了。”
“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是舍命陪君子,周丞知道吧,我陪著他來找他心心念念的小顏姐姐,我不來他爹要揍他……不知道他遲到去做什么了。”
陸見綏連門外坐馬車遇到的丟手絹的姑娘都覺得覺得擋路,這邊的更是不愛。
他的銀子也來之不易,荷包每個月都見底,若非周丞自愿付款,他才懶得來。
沈昀由他嘴里聽了好幾回這個名字,也算是未見其人先聞其名。
可這不代表他樂意周丞帶壞陸見綏。
他碰了碰陸見綏的手背,“那小綏可不可以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我不喜歡這種地方,要是你學壞了我該怎么辦?”
話太好聽了,陸見綏跟泡熱水一般整個人舒坦開來,想象了一下沈昀擱他后宅哭唧唧的樣子,只覺得錯了方向。
那得多難哄,他不要沈昀因為這種事情難過。
陸見綏微微閉眼,“哥哥我聽話,以后都不來了,有沒有獎勵?”
他豎起耳朵,準備聽聽好處是什么,卻被門口敲門的聲音打斷,他們口中的人進了門。
接著是果子落地的“咚”一聲,伴隨著一句,“蒼天啊,綏哥,我來錯房間,還是來錯樓了,我記得隔壁才是小倌館。”
陸見綏眼下正因為他打斷好事厭煩呢,圈著懷里的溫香軟玉,隨腳一踢,殘缺的果子朝著周丞面門而去。
習武之人,力道大的很,好在周丞挨揍的次數多,堪堪憑借神秘的感覺,躲過一劫。
陸見綏輕嘖一聲,多了幾分躁動,連語氣都冷得跟六月飛雪似的,“小你大爺,倌你大爺,這是我未過門的媳婦,相府三公子的夫人,給我放尊重點。”
這傻子挑什么時候來不好,他剛討要些好處就來。
見有人來了,沈昀咳了兩下提醒陸見綏松手,陸見綏只在私底下和他胡鬧,現在雖然有點不樂意,卻還是松開手,將他好整以暇的放到旁邊,還迅速幫他理了理衣服,順便扒拉兩下頭發。
周丞緩緩開口,“對不起,綏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你還帶……嫂子來陪我。”
他頓了頓,“就是,我啥時候突然有的嫂子啊,還有,我嫂子好像是男的?”
沈昀聞言,眨了眨眼睛,一雙烏黑漂亮的眼睛朝著陸見綏看過去,連帶著溫柔得體的模樣一起入眼,不吵不鬧也奪人眼球。
他有些好奇,這樁婚事在陸見綏心里的地位與態度。
陸見綏盯著旁邊養了一陣子逐漸明麗的人看,話倒是跟跟周丞說的,“會算卦神神叨叨的那個老頭非得說我命格殘缺,不找個相對八字的鎮一下容易招惹殺身之禍,活不過二十歲。”
“我爹娘可信他了,再讓算了卦,據說人在東市,然后找了戶冊。”
周丞:“所以你的意思是指腹為婚?”
“別學個詞就亂用……反正就是我白撿了個媳婦,”陸見綏向來懶得大段解釋,夏天要來了,背后靠的椅背與屁股下墊的椅子,都沒個軟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