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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程業帶著他到停車場,準備送他回家。
他發動車子,例行公事地問,“明天你沒戲,不用早起了,剛好劇組拍了明天,就到周末放假了,要不然你考慮一下搬家的事情。”
他頓了頓,順嘴將責任撇清楚,也告訴心不在焉的人事情的重要性,“不是我催的啊,陸大少說的。”
怪不得王程業謹慎,實在是,陸見綏把他當狐朋狗友在相處,不怎么聽他的話。
黑色轎車開出停車場,很快進入微暗的天色里面,成了個蕓蕓眾生里面的小黑點,在霓虹燈下,并不起眼。
“誰說我不去?”陸見綏數著外面過去的燈,疑惑道,“我得看沈昀拍戲。”
他雖然沒戲要演,但是他的搭檔有,他觀摩一下經驗人士,就當學習了。
陸見綏就這樣輕易地說服了自己。
王程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陸見綏當場就起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你哦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明天幾點來接你?”
他看到王程業連連擺手,臉上掛著一種難以看透的微笑,總覺得比發消息的時候的黃色死亡微笑還要刺痛。
這什么表情,比李女士十年如一日的喊他“寶貝”,還要惡心。
陸見綏閉上眼睛,冷著臉,秉承著遠離即幸福的原則。
“滾蛋,不用你接,我自己會開車。”
王程業徹底閉嘴了,只是轉身時沒忍住,小聲嘀咕,“五歲咬人,十八歲還是咬人,出息的。”
“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受的了你這脾氣,等你結婚,別給老婆氣回娘家,多丟人。”
陸見綏聽見了,懶得反駁。
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完全就對未來的另一半沒得個準確定義。
陸見綏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只是模模糊糊知道,那個人最起碼得跟他聊的來。
比如他要出去開機車的時候,得夸他帥,而不是,你怎么不開跑車。
回到別墅之后,他趕走了想要進屋喝口熱水的王程業,開燈,大跨步到浴室,洗澡。
洗好澡,擦干凈水,圍著個浴巾,順手把空調打開,就窩到房間的小沙發上面,赤腳踩在羊絨地毯上,準備打游戲消磨一下時間。
他跟沈昀說的愛打游戲,就是真的愛,只不過他不愛打市面上熱門的那些,天天抱著個單機在打。
今天倒是沒能打上單機,剛打開游戲機,手機屏幕就閃了兩下,周丞的消息連刷十幾條。
[周丞]來不來?
[周丞]?
[周丞]不會真去演戲演上癮了吧
[周丞]陸見綏你他媽是不是把兄弟忘記了
陸見綏嗤笑一聲,回個,“喊魂呢,帶你上分。”
剛進隊伍,周丞的麥就開了起來,憋出句,“我的麥很炸嗎?”
然后對局開始,過十分鐘,更是炸了個徹底,險些憋出電音。
“你什么情況?走位啊,去哪兒,別沖對面臉上了,綏啊。”
“我樂意。”陸見綏面無表情,手指在屏幕上亂劃拉。
根本不存在任何操作,純發泄情緒。
“樂意送人頭是吧,綏哥……不,綏爺爺,求你別送了,孩子真想贏。”
周丞繼續鬼哭狼嚎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賠我一個野王。”
“以前是以前,別拿一刻當永久。”
以前他打游戲確實很瘋,打法激進,陰魂不散,上個月才帶著周丞狠狠揍了別人的主播隊,周丞直呼牛逼,并且表示他是真野王,死也能拉上墊背的。
但是今天他玩的輔助。
周丞盯著屏幕里面那個寸步不離跟在射手身后的角色,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綏哥,”周丞語氣復雜,“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玩這個輔助?”
“輔助不能玩?”
“你他媽的連這個輔助技能都不知道吧!”周丞崩潰,“你剛才飛過去讓對面打死,你是不是有病。”
陸見綏低頭看一眼屏幕,回憶了剛剛發生的事情,還真是。
陸見綏:“。”
最終還是輸掉了這一局游戲,周丞反倒是有一種折磨終于結束的感覺,給他既愛又恨的好友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