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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她會死在今年年底,朝廷對準噶爾發兵后,策妄獻上了求和書,但拒絕退還搶奪的東西,以及他們屠了幾座城,大清拒絕他們的求和之后,策妄欲將她年方十四歲,唯一的女兒娜日,獻給唐古特,以求對方出兵救援,而被遷怒的她,則在為女兒哀求的時候被盛怒中的策妄活活踢死。
第三件,是說宮中良妃衛氏,歿于今年十月。
康熙帝又詳細追問其中細節,端靜俱一一答復。
待安撫好端靜,他又急召了從前去準噶爾查探的錦衣衛,細查之下,這才發現端靜自嫁去準噶爾,只過了幾年平靜日子,生完女兒娜日后,策妄便經常對她拳腳相向,而日久天長,策妄見這所謂的天朝和親公主,根本就是個爹不疼娘管不了的女人……
康熙帝又氣又恨,他自認為對女兒們寵愛有加,但對端靜,他確實忽視太久了。
懷著這種愧疚,他許諾端靜可以稱病留在京城。
端靜卻拒絕了。
“父皇,我只有娜日一個女兒,我不回去,娜日就無依無靠。”她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既不哭鬧,也不再哀求:“還要感謝父皇為我新選配的人。”
因為端靜不肯留在京城,康熙帝為她精選了數位機靈又有武功的隨侍。
送她離開那日,康熙帝老淚縱橫。
天高路遠,父女之間這一面大概率就是長決。
可能是看到康熙帝的淚眼,端靜忽然從轎攆上跑下來,如孩童時那般,抱住了父親。
康熙帝微愣,就見端靜淚落連珠子,用只有父女間能聽到的聲音說:“父皇,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
她湊到他耳邊:“父皇會在今年九月,再廢太子,女兒遠在準噶爾,對此事內幕一概不知。”
端靜走了,她離開前的那句話卻如一道驚雷。
康熙帝久久難平,所以梁九功一再跑來說四阿哥在殿外求見時,他眼皮一撩,望向在南書房邊上的小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虞衡:“問他什么事?要還是想來接福惠,就叫他回去吧。”
梁九功諂媚一笑:“皇上圣明,四阿哥確實是想接小阿哥回去,不過四阿哥還有政事奏報。”
康熙帝將面前的折子輕輕放下:“朕知道是什么事,你傳旨,叫他們都來,把張廷玉,馬齊也都給朕叫來,朕有事要宣布。”
梁九功眉心一跳,恭謹的俯下身:“喳,奴才這就去辦。”
康熙帝望著遠去的梁九功的背影,眉頭微蹙。
——
待眾位到的差不多了,康熙帝才出面,他環顧一番:“太子呢?太子怎么沒來?”
話剛落音,太子就從門外躡手躡腳的往房內來,于是眾人紛紛望過去,只看得胤礽滿面通紅:“父皇,兒臣今日有些事,便來晚了些。”
本以為父皇會如往昔那般打破砂鍋問到底,問他所為何事,結果康熙帝一反常態的對他擺擺手:“都來晚了還在門口豎著干嘛?快進來。”
胤礽痛失了表功機會,還要再開口,但進來兩步才發現居然不止各位兄弟都來了,還有幾位重臣,他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以父皇手眼通天的本事,九弟他們干的那些事他豈有不知道的道理?胤礽想到自己每每做了點壞事,便能被康熙帝一眼看穿,頓時覺得后腦勺涼涼的。
康熙帝坐在龍椅上:“列位都到齊了,前陣子招待使節,最近朕又不太爽利,這事呢,早就該提上日程了。”
眾人恭維道:“請皇上/皇阿瑪龍體為重。”
康熙帝沒什么表情:“年初豫州的水患,后來又出了疫情,朕心焦灼,好在如今已經平息下來了,這件事上,朕有幾點要說。”
他手指輕點龍椅扶手:“上書房即刻擬旨,四阿哥胤禛,辦理豫州事宜有功,加封雍郡王,賜雙眼花翎。”
座下沉靜了片刻,胤禛跪下謝恩,還不忘說道:“父皇,此次豫州賑災和搶修河道之事,非兒臣一人之功,是諸位豫州官差一體,還有十三弟,亦同兒臣一同出入……”
“胤祥的功勞朕知道,朕自有別的賞賜。”康熙帝打斷他的話,又說:“這次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差辦的不錯,天災無情,好在上蒼庇佑,沒叫疫病蔓延。太子舉薦得當,也有功,當賞。”
眾人都安靜聽著,太子上前一步:“謝皇阿瑪隆恩,兒臣有本要奏,今天來之前兒臣正忙著此事,這是兒臣的奏章!”
梁九功將奏章收上去,康熙帝打開看了一眼,合上,又打開往下看了幾眼,這才抬頭端詳著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