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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蹊怔了怔,沒想到這小家伙身手如此靈巧。還未等他回過神,門咯吱一聲響,白簡行提著搜集好的天魚草花露回來了。
他瞧見大師兄半睜著眼躺在床上,精神似稍微好了些,才暗暗舒了一口氣,卻又隱隱覺得不對勁,感覺似有人來過,屋中彌漫著淡淡的海水的潮氣,如今靈力全失又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簡行將大師兄抱在懷里,將花露含在嘴里,一口一口地往對方嘴里渡。
雖然已與白簡行干過更羞于啟齒的事兒,在如此曖昧的氛圍下傅成蹊還是有些不自在,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卻又無力與他這精力旺盛的小師弟糾纏,只得讓他把自己抱在懷里折騰。
橫豎已經是這樣的關系了,隨他折騰……抱著這樣的心態,倒也通透舒服。
白簡行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伸手在傅成蹊的頭上捻起一絲白色絨毛,疑惑道:“何時沾上的?”
傅成蹊怔了怔,將毛團的事兒簡單與白簡行說了,為避免他胡思亂想,刻意將吞藥丸的那段忽略了,饒是如此,白簡行一張臉仍白了又青,抿了抿嘴唇倒沒說什么,瞧著是一臉不歡喜。
傅成蹊此時已恢復了些氣力,瞧白簡行的神情有意思,打趣道:“阿簡,沒想到你心眼這樣小。”
白簡行垂下眼簾,言簡意賅:“晚了。”
傅成蹊用不靈光的腦袋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是:如今生米煮成熟飯,自己知曉得已經晚了,跑不掉。思及至此,腦中又閃過那日兩人相纏的種種,面上不禁微微發熱。
白簡行瞧他不言語,以為大師兄后悔了,遲疑片刻,冷聲道:“后悔也無用——”
傅成蹊聞言嗤的一聲笑:“我后悔什么?后悔差點被你弄死?”
白簡行面上飛紅,眼中掠過一絲自責,深深地看著傅成蹊保證道:“以后不會了。”
傅成蹊笑得更樂了,抬起手朝白簡行腦門一敲:“想什么呢,這事是能常干的么?”
白簡行眉頭皺了皺,嘴上沒說什么,卻一臉為何此事不能常干的疑惑。
傅成蹊瞧白簡行認真思索的模樣,忍不住想欺負欺負他,佯作鄭重道:“我若真被你弄死了,橫豎你一個人在海之虛也無聊,便隨了我殉情罷,興許在地府還比在這破地方快活些。”
白簡行卻不把師兄的話當玩笑,深深瞧了他一眼:“我不想與大師兄去地府。”
傅成蹊微瞇起眼奇道:“怎的?害怕殉情?”
白簡行淡淡搖頭:“我答應過師父護大師兄周全,若你我二人同去地府遇到師父,我無顏見他老人家。”
傅成蹊一怔,白簡行此番話就似臘月里刮來的一陣寒風,刺骨的冷,將他吹了個透心涼。
坦白身份的話語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口——
“所以,我絕不會讓大師兄有事——”說罷便朝傅成蹊的唇吻了下來,唇齒斯磨,傅成蹊忘了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 你萌放心,一切都是殿下多想,阿簡護夫狂魔疼愛他還來不及→_→
話說雖然車是開了,故事還沒完,求小天使們不要拋棄阿簡和殿下~
因為脖子以下的親熱描寫是禁止的,所以廢柴盡力了……
開了車現在還瑟瑟發抖中怕被罰款→_→
日常揉一揉看文小天使~好暖~
第58章 海神大人
自從吃了那粒來歷不明的藥丸,傅成蹊一覺醒來出了身汗,熱癥徹底退了,連同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都散了,當真藥到病除。
大病初愈,神清氣爽,傅成蹊想出門活動活動筋骨,卻被白簡行一把按在床榻上:“大師兄病初愈,先歇著。”語氣堅定不容反駁,說罷自個兒去幫島民們干活去了。
傅成蹊扶額,頭疼地想到,阿簡這般霸道專橫,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走一步是一步唄,這般想著,傅成蹊雖覺委屈,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甜蜜漫在心間。
正當他瞎琢磨兩人的關系消磨時光,窗格忽然傳來咯吱一聲響,傅成蹊立刻屏息凝神,十分警惕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窗外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小毛球兒,是你呀~”傅成蹊從床上一躍而起,朝那毛團朗聲一笑。
東張西望的毛球兒確認屋中只有傅成蹊一人后,才大膽地竄了進來,步伐敏捷躍到桌案上,輾轉又跳到床榻旁,最后輕巧落在傅成蹊膝上,還打了個滾兒。
傅成蹊笑吟吟地瞧著它,揉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腦袋:“小毛球兒,那日謝謝你~”他這條命,也算是毛球兒救的。
毛球兒被他揉得十分受用,舒服地半瞇起眼睛,晃了晃腦袋,又在傅成蹊的掌心蹭了蹭。
橫豎傅成蹊也閑著無事可做,此刻正好逗弄這毛茸茸的家伙,毛球兒一趴在他腿上就不動了,舒服地撒開四肢,一雙鮮紅的眼珠子撒嬌地看著傅成蹊,竟有點兒連昭的形容。
難不成白毛的動物都這般撒嬌慵懶?思及至此,傅成蹊猛地搖了搖頭,他家小師弟也是一頭白毛,可沒見他這般乖巧溫順過,簡直粗暴得令人發指,渾身骨架子差點兒給他拆了!
傅成蹊想得出神,忽而嗅到一股子海水的潮氣,原是毛球兒已竄到他肩膀上,正撩起尾巴撓他脖子,于是笑道:“小毛球兒,你身上怎有股子海水味兒?”那日鼻塞嗅不著,今兒才發覺。
等等——!此話說罷,傅成蹊忽而覺得哪里不對,海水味兒,不知名的生物,海之虛……
怔了怔,眉尖微跳,一個大膽又荒謬的想法漸漸萌生——海貍!
傅成蹊一手拎起小毛球兒,將它舉到眼前細細打量,這毛絨絨的一團事物,形貌甚至有些笨拙憨厚,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與印象中形似海鰌,紅眼獠牙,鱗甲如鯪鯉的海貍相提并論!
“小毛球兒,你可知曉海貍?”傅成蹊晃了晃手中的毛球兒,試探著問。
那毛球兒突然瞪大圓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對,血紅的眼珠子似含肅殺之意,渾身白毛都炸了起來。
“該不會你就是——”還未等傅成蹊將話說完,小毛球兒整個身子攀上傅成蹊的手臂,朝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傅成蹊吃痛松開了手,毛球兒敏捷地竄到地上,一溜煙跳出了窗戶,待傅成蹊出門去尋,早已不見了它的蹤影。
抬起手腕一看,一個深深的血牙印子,在莫小公子瓷白的皮膚上分外觸目驚心。
傅成蹊勾起唇角撓頭苦笑,原來救他的小毛球兒就是海貍吶,這就有點兒為難了……抬眼一望,發現窗臺下多了一個小竹簍子,探頭瞧去,竹簍里滿滿的裝著小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