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長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暫且就這么啃來啃去摸一把~曾經飆車被扣數次廢柴作者有點方
如果這樣都不行我大概會捶墻→_→
日常表白看文小天使~張嘴~吃糖~蹭
第39章 夕臾花
傅成蹊被問得一時語塞,腹誹平日里白簡行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今兒怎的問題如此多?琢磨半晌,開口道:“這得依情況而定,不能一概而論。”
白簡行深深地瞧了他一眼,遲疑道:“所以,做斷袖那……事兒,算不算?”
傅成蹊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來,硬著頭皮咽了下去,猛地一陣咳嗽,他當然曉得白簡行所指那事兒是云雨之事。
這小子今兒是魔怔了?怎和斷袖這兩個字過不去三番四次提起?
咳得差不多了,傅成蹊訕訕道:“做了那事的話,自然得負責,無論是不是斷袖都是這個理兒。”
白簡行聞言沉默半晌,垂下眼簾低低道:“知道了。”
屋內光線太暗,傅成蹊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卻也說不上來哪里出了問題。
于是做出一副師兄的樣子,語重心長道:“阿簡,別老惦記著斷袖,師兄我就是個壞榜樣,你可別學了去,今夜你是因被下了藥才亂了方寸,可別因此就懷疑自己是……”
“我自有分寸。”白簡行截了傅成蹊的話,十分冷淡說道。
傅成蹊也不好再說什么,其實他很納悶,就白簡行那深山老僧般過日子的人兒,吻自己的時候怎如此上道兒?他去哪兒學來的?摸著良心說,那滋味是舒服透了,無論是入侵的力道還是貼合的溫度……這般回味著心尖兒又莫名一顫,傅成蹊趕緊打住,喝了口茶,一時相對無言,滿屋沉寂。
*
身側的窗紙已隱隱浸入晨光,折騰了一夜傅成蹊累得上下眼皮打架,他一只手支著臉昏昏沉沉打起盹來,半夢半醒之際,一陣幽香掠過鼻尖,依依裊裊沁人心脾。
這香味純粹悠長,并非屋中所燃安神香,也絕無任何一種香料可與之相提并論……
“大師兄,桐婉姑娘的臉變了!”
聞言傅成蹊驀地睜開眼睛,起身走到床榻邊低頭望去,只見雙目緊閉的桐婉姑娘娥眉微蹙,原本皎潔如月的臉漸漸暗淡干癟下去,凝脂般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皺紋,一張色如春花的面容瞬間化成老婦滿是皺紋的臉。
白簡行早將雙指按在桐婉眉間,她的靈魂并未傳達出何不安與波動,反而散發出愉悅的顫栗。
“阿簡,幫我解開眼罩!”
白簡行點了點頭,覆在傅成蹊左眼的眼罩瞬間掉落,強烈的光束讓他猝不及防地閉上眼睛,左眼已隱隱泛出眼淚來。
這道光,并非破曉時分的晨光,而是從桐婉姑娘面部散發出來的,如塵埃般的光粒匯成的光河!
紛紛揚揚的光粒在桐婉姑娘的身上流連徘徊了一番,騰到半空中匯聚成一條耀目的光河,光河蜿蜒漫過帷帳涓涓流向窗戶,而它們的終點,則是那盆莖蔓翠綠的藤蔓植物。
光河將藤蔓纏繞環繞其中,藤蔓也似回應般顫動著身上的枝葉,將光粒一點點吸入體內,待最后一粒光斑被吸納干凈,幽光卷須纏繞向上攀援,藤蔓的頂端開出了一朵妖異之極的花。
此時天已大亮,晨光透過窗紙落在花瓣上,妖極艷極的紫。
一旁的白簡行雖無法目睹光河流動的情景,卻將桐婉衰老與花朵盛放的整個過程瞧在眼里。
“并非魑魅魍魎,而是流動的光河。“此番景象太過光怪陸離,傅成蹊仍沉溺其中。
白簡行負手而立,靜默瞧著窗畔那妖艷之極的花,肯定道:“夕臾花。”
夕臾花,傳說生于奈河畔,非人世之花,黃昏盛開,翌朝凋謝,悄然含英,闃然零落,生命短暫,終其一生尋找與它締結契約之人,以駐顏異術交換人類陽壽,以延長自身生命。
若與人類成功結下契約,夕臾花則轉化成朝臾花,破曉盛開,黃昏花謝,花呈艷紫色,妖異之極,使人無法移目。
傅成蹊在莫掌門的手記中讀過夕臾花的有關記載,知曉剛才那綺麗的光河,正是桐婉姑娘的壽命,結契之人必須每日以壽命為祭,換取短暫的容顏盛放。
傅成蹊嘆了口氣道:“這回可棘手了,桐婉姑娘的陽壽怕是快消耗盡了。”說著瞧了眼床榻上那個滿面皺紋的桐婉,已消耗的時光再無返還的道理……頓了頓望向白簡行繼續道:“阿簡,你可聽說過有什么法子?”
白簡行淡淡搖了搖頭道:“與夕臾花結下契約本就是等價交換,嘗到甜頭必然要付出代價。”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桐如那邊畢竟不好交代。”傅成蹊皺眉道,心思轉得極快卻想不出一個可以救治桐婉姑娘的法子,白簡行說得極是,嘗到甜頭是必然要付出對等代價的,桐婉姑娘因夕臾花成為滄北第一名妓,艷冠群芳風華無限,卻也要為此耗盡陽壽。
白簡行淡淡的掃了傅成蹊一眼,道:“如實相告就行。”
太過直白的話語讓傅成蹊怔了證,旋即無奈一笑道:“阿簡,你這人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吶。”
白簡行抬起眼,淺色的眸子掠過一絲波瀾,不言語。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絲苦澀,像大師兄那般對誰都體貼就很好么?
不見得罷——
傅成蹊考慮到桐婉姑娘并不希望旁人看到她當下這副面容,替她掖好被子,趁其未醒之時便悄然離開月盈樓,當然,捎上那盆妖異的夕臾花。
*
回到無稽派,顧笙正靠在楠木椅上慢悠悠地喝茶,抬眼看到傅成蹊隨白簡行捧著一盆花走來,水光瀲瀲的桃花眼頓時一亮,瞧著夕臾花道:“這夕臾花養得真好,怕是吃足了陽壽罷?”
傅成蹊無奈搖搖頭道:“桐婉姑娘怕是命不久矣。”
顧笙起身走到傅成蹊身旁,小心翼翼地接過夕臾花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她自愿的,世人常唏噓紅顏薄命,不知天下多少女子寧愿用命去換取一時的容顏,紅顏薄命這詞,多多少少也包含了嫉妒之情呢。”
冗長的平庸與短暫的絢爛,到底哪樣更容易讓人獲得幸福呢?也只有當事人自己知曉罷了,外人無從說起。
顧笙纖細的指尖輕輕撥弄了一番夕臾花,歡喜之極,眉眼含笑道:“這花兒生得極美,我暫且把它放在院子里罷。”
連昭不知從哪竄了來,圍著夕臾花轉了兩圈,鼓了鼓腮幫子,作勢要朝夕臾花咬去。
傅成蹊一把抓住那雙毛茸茸的兔耳朵,擰起,笑嘻嘻道:“怎的饞成這樣?這妖花也是你能吃的?別鬧了去一旁玩兒罷。”說著將連昭放在地上,還在他軟軟的腦袋上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