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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日光落在傅成蹊的側臉上,他睫毛輕輕顫動,片刻,緩緩抬起半簾眼皮,半夢半醒,映入眼中的,是夢里那條銀白發光的帶子,伸手一摸,柔軟如發絲。
當然柔軟如發絲,這就是白簡行的頭發!
此刻,傅成蹊正以一種嬰孩蜷縮的姿態被白簡行從背后摟在懷里,兩個大男人如此蜷縮擁抱,畫面相當之詭異。
顯然,傅成蹊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剛醒來頭腦還有些懵,他扯了扯那條‘帶子’,質感和夢里一模一樣,忍不住又扯了扯,那條‘帶子’竟驀地向上一縮,自個兒動了起來,從他指尖緩緩滑走,傅成蹊的意識驟然清明了幾分,正欲睜開半瞇的眼睛向上瞧——
一個沉冷中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
“哭夠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打斗場面什么的,廢柴作者盡力了orz
總之很雞裂就對了,腦補一下。。。
殿下現在還是容易害羞,以后抱著抱著就習慣了。。。恩。。。
日常感謝小天使~~抱住蹭~~
第35章 返程
傅成蹊不用看也曉得,此刻正和誰同榻共衾。
壓著枕子的右半邊臉濕濡潮熱,傅成蹊伸出壓得麻木的右手一抹,潮乎乎的一片,微微咂舌,眼睛向下一瞟,一雙修長白凈骨節分明的手正緊緊的攬住他的腰。
自己以這副小媳婦姿態,躺在白簡行懷里哭了一夜?
……
想到此番傅成蹊老臉一紅,連抬頭確認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一趟上京,幾乎次次醒來,都是以一副一言難盡的姿勢與白簡行纏在一起,縱然傅成蹊臉皮厚,也受不住這三翻四次的驚嚇,難不成是莫小公子的殼子與京城風水犯沖?
傅成蹊閉眼定了定神,深深吸了一口氣,想了千萬句開場白,最后只寡淡無味地說了句:“阿簡,你不覺得有些熱么?”
“嗯” 白簡行淡淡的應了聲,才漸漸松開攬在傅成蹊腰間的手,向后挪了挪身子。
“……”一時間彼此無言,從窗紙透過的日光熱辣辣地照在臉上,傅成蹊一陣頭暈目眩,蜷縮了一夜四肢酸麻無力,傅成蹊試著動了動就放棄了,再歇一會兒罷,反正都這樣一夜了也不在乎這一時。
雖然依舊頭暈腦脹,睡意卻已退盡,腦子十分清明,他細細回想了一遍昨夜的情形,眉頭不自覺緊緊皺了起來。
在凈化湛元劍的時候,竟然與自己的靈念引起共鳴,現在胸中還隱隱感受得到絕望的鈍痛,傅成蹊捂住胸口,睫毛微顫。
差一點,就被自己的怨念吞噬了——
“阿簡,昨晚謝謝你?!彼斎磺宄约含F在安然無恙,定是白簡行護住了他,這句話說得極真誠,以至于聽起來微微有些顫抖。
不過,在感激的同時,傅成蹊也有些顧慮,白簡行要將被怨念吞噬的他救回,定要為他探查靈息強行凈化,難道就沒有覺察到一點異樣么?
但聽他波瀾不驚的語氣又不像,依他的性子決不會知曉真相而不言……難道是我的靈魂已與這副身體融合得很好了,探查不出來?
“ 無事—— ” 身后的白簡行依舊淡淡的,聲音有點沙啞,也似剛睡醒不久。
傅成蹊恢復了一些氣力,微微側身,瞧見白簡行臉色的瞬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張本來就偏白的臉,現在蒼白得如同紙人,嘴唇更是沒有一絲血色,淺色的眸子也無往日的神采,往床榻上一躺,哪里像個活人,分明是個玉雕人兒。
傅成蹊頓時心下雪亮,昨夜白簡行在對付妖劍湛元的同時,還要顧及被怨念吞噬的他,縱然他再厲害也是個人,靈力也絕非源源不斷用之不竭,想到此番不禁疼得心尖兒一顫,柔聲道:“阿簡,以后別這般勉強自己,我命硬,沒這么容易死。”
白簡行抬眼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垂下目光,不置可否。
傅成蹊看他此般模樣甚是惹人憐愛,便抬手想在那銀白的腦袋上揉一揉,手還未落下,就被白簡行一把截住。
輕輕握住他手腕的指尖有些冰涼,卻很舒服。
白簡行就這般靜靜地拽著傅成蹊的手,依舊不言語。
“阿簡?怎么了?”傅成蹊看他眼神閃爍,有些擔憂地問道。
抓住傅成蹊的手緊了緊,松了,半晌,白簡行抬眼道:“大師兄,我餓了?!?
傅成蹊揚起嘴角,揉了揉肚子道:“好巧,我也餓了?!?
*
待他二人從床上爬起來,宮人便來伺候洗漱,傅成蹊往銅鏡上一瞧,咂舌,他把莫小公子的眼睛都哭成胡桃仁了,雖然夢里流淚怨不得他,但一個大男人這副模樣也真是怪沒臉面的。
洗漱罷,傳了午膳。
“吃罷飯我們就出宮,下午替阿笙置辦些京城特產,再住上一夜,明兒雇一輛馬車回滄北縣?!备党甚柘氲筋欝夏菑埫苊苈槁閷憹M字的單子就頭疼,比對付魑魅魍魎更糟心。
白簡行點點頭,許是吃了飯恢復了些,面上微微有了些血色,不似之前那般蒼白唬人,傅成蹊稍微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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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欲出門,忽而聽得咯吱一聲響,門被推開了。
傅寧遠似心情不錯,進屋便朝他二人朗聲一笑道:“莫公子、白公子便這樣急著走么?傷養得怎樣了?”
白簡行面色微微一沉,傅成蹊則淡然一笑道:“多勞皇上掛懷,已經大好了。”
傅寧遠瞧了瞧他那只腫得跟胡桃似的眼睛,微微挑眉,道:“朕一直有個疑問,不知莫公子可愿解答?”
傅成蹊垂下眼道:“皇上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