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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先和我打包票。”她說,“你沒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比如?”
老板娘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極為難看,她擺擺手,唉聲嘆氣:“算了算了,問你你也不會如實招來的,反正在這里上班我沒別的要求,你人老實點就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別給我亂搞,但凡被我發(fā)現(xiàn)馬上滾出去。”
她站起身,酣睡的金毛也驚醒緊隨而起:“喏,坐這吧。”
畢柚懵懵地看著她。
“愣著干嘛,現(xiàn)在就開始上班啊,上到十二點,到時間我回來換班。”老板娘哈欠連連,“困死了,昨晚一晚上沒睡。”
“……我的行李暫時放這里嗎?”連給他回房間放行李的功夫都沒有。
“放吧,就個行李箱而已。”她牽著金毛轉身離開,聲音漸行漸遠,“以后有事喊我吳姐。”
吳姐忽然頓住腳步,側過臉叮囑已經(jīng)入座前臺的畢柚:“我這破旅館不提供什么住房服務,有客人讓你上去幫忙送東西整理房間之類的別搭理他,千萬別搭理他,管自己守在樓下就行。”
畢柚眨眨眼,吳姐特意強調了兩遍“別搭理”,讓他莫名品出一絲規(guī)則怪談的味道:“好的。”
吳姐放心地走了。
下午來了三個客人,開的全是鐘點房,休息一個鐘頭就退房走,畢柚坐在崗位上無所事事,玩玩手機逛逛論壇,清閑的很。
直到晚上七點二十多,來了個異常特殊別樣的客人。
“嗨,新來的小職工啊。”
說話的男人估摸二十五六歲,口氣輕佻,燙著頭蓬松的棕色卷毛,人很時尚,耳釘唇釘一個未落。他身邊還有個著裝打扮與他相似的潮流小男生,兩人摟在一塊,關系親密。
畢柚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心里瞬間有了底——是對情侶。他象征性地點點頭,正要開口問男人住多久,男人便兀自摟著懷里的小男生上樓去,輕車熟路的,看他這架勢,應該在這旅館有長期訂房。
兩個小時后,小男生從樓上慢悠悠下來了,走路姿勢不是很穩(wěn),被風吹的像紙片搖搖晃晃,畢柚自然而然清楚他們在干什么,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畢柚以為類似的事情也就發(fā)生幾回,沒想到之后他但凡上白班的日子里,男人總會帶形形色色的男伴侶來,偶爾有一兩次的重復。
某次交班時畢柚忍不住朝吳姐打探了這個男人,吳姐搖頭,然后憂愁嘆氣。
“他就這樣的,每晚都要來這么一下,我他媽都后悔同意把房間訂給他半年,等他滾蛋后那間房都不能用了,只能做雜物間,膈應死了。”吳姐囑咐畢柚,“你看你的店,別管他。”
畢柚從吳姐這得知了男人的名字,詹恒。
這天晚上老時間,詹恒又照常帶個全新的男生來了。
兩人一進門就吻得難舍難分,毫無羞恥感的口水聲動蕩難耐,甚至還窩在墻角差點擦槍走火。
“你好,有事交流的話,你們可以上樓進房間商量。”
畢柚不得不開口提醒,詹恒吻著懷里的人,朝他這邊望過來,畢柚偏過腦袋,眼不見心不煩。
樓梯口傳來咚咚咚的腳步和嬉笑聲,一陣巨大的關門聲后,畢柚才尷尬地端正姿態(tài)。
沒幾分鐘,前臺的電話響了,畢柚接起來一聽,是詹恒讓他送點套子上去。
電話對面?zhèn)鱽砣綦[若現(xiàn)曖昧的喘息,沿著網(wǎng)線滲進耳朵,畢柚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冷靜拒絕:“抱歉,不提供。”
詹恒還想多說,畢柚早一步掛斷電話。
隔天晚上,詹恒抱人上樓前特意走到畢柚面前,指關節(jié)敲敲桌子,清脆的咚咚兩聲。
畢柚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曾想,詹恒扯著嘴角笑得沒心沒肺。
他說:“過會給我送上來兩瓶礦泉水嘛,房間里的都喝完了。你可別又跟我不提供,我老顧客了,門清你們小旅館就免費供應礦泉水。”
第32章 誰在偷偷靠近
畢柚從后面冰箱取出兩瓶水,想讓他們順手帶上去,轉身的功夫,樓梯角拐過兩抹艷藍,兩人早走了。
結果可想而知,畢柚沒有聽詹恒的話給他送水,事后詹恒氣沖沖跑下來質問畢柚,畢柚莫名其妙他為什么如此執(zhí)著于讓自己上樓、進到他們房間。
做這種事情正常人不該講究隱秘性嗎,誰一天天的想盡辦法要求外人來圍觀,這和園子里的沒道德感的動物配種有什么區(qū)別。
畢柚的思想在這方面可能偏于傳統(tǒng),反正做不到那么開放。
被陳淺隱關在紅房子那段時期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就是房子足夠隱蔽,除他們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外人,四四方方的房間密不透風,他再怎么狼狽、再怎么難堪、再怎么茍且,盡收眼底的人也只有陳淺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