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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剔真是這樣想的,燃燒了就不后悔。
但紀風川好像很微妙地停下了,片刻后只吻了林剔的后背,很輕的幾乎沒留下任何聲響,林剔甚至都還沒從余韻里掙脫出來,這個吻就已經很突然的結束了。
就和此時此刻的他們一樣。
“算了吧。”紀風川撐起身,下了床,自己拉了件浴袍,回頭看一眼林剔,見對方仍是一動不動的,“去洗個澡吧。”
林剔只覺身后一空,身上的熱燙還未散去,夏夜的涼意就順著他和紀風川空出的距離,很凌厲地刮過他的脊背,在紀風川吻過的地方剜出個洞。
沉默在空氣里發酵。
片刻后林剔才緩慢地坐起身,他看上去渾身上下都很僵硬,或許還是有點難堪的,他連可以蔽體的衣物都扔得好遠。
滿地都是荒唐的情和欲,但林剔這會兒才發現,填滿了空間的只是他一人而已。
“……為什么?”
他問得小聲,紀風川卻是聽得分明,沒什么很特別的理由,他只說:“我們不合適。”
他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煙,他抽了根叼在嘴邊,用牙齒輕咬,嘗到那些很苦的煙絲。
林剔在床上靜坐了很久,紀風川也沒叫他,一個人對著陽臺上漆黑的夜幕將煙點燃,等煙頭燃燒到所剩無幾,他回頭去看,床上已經空無一人,而浴室里傳來時斷時續的水聲。
他無意義地扯了下嘴角,等林剔出來,自己也進去洗個半個小時的冷水。
兩具冰涼的身體一同躺上床,林剔若有似無的碰見,又很快分開。
“睡吧。”這句話也不知是誰說的。
林剔其實很累了,但他卻睜著眼睛盯著身旁的背影看,一開始只是轉頭過去,后來他與紀風川一同側著,他在里,紀風川在外,窗邊沒被遮嚴實的月光透進來,描的人輪廓潦草,虛虛實實,明明滅滅。
林剔忍不住想伸手去抱紀風川,但手掌卻停在對方身邊一公分,再也前進不能。
紀風川在這頭,緩緩睜開眼,他看著月光灑在地上,直到林剔將手收回去,拉住了他的衣角,這才將眼睛又閉上。
這一晚似乎很不平靜的,卻又安靜的讓人失去所有言語的能力。
林剔很久違地做了個夢,夢里他在說話,紀風川卻不說,只搖了搖頭,下一瞬間,林剔發現自己已經距開紀風川八百里外。
翌日他醒來時,躺在他身側的人早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穿衣鏡前整理領帶。
“醒了?”紀風川回頭對林剔笑。
林剔想要開口,卻發現聲音都已經啞了,他只能代以點頭問候。
“昨晚上加班確實比較辛苦,不如今天林總好好休息,耽誤的工作可聯系程秘書代為處理或賠償。”他最后將領帶扶正,“我早上有個會,就不打擾林總休息了,向林總問安。”
身后的人許久沒說話,紀風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時間卡在線上,腳步卻不知為何反應緩慢,他覺得邁出門口的那一步格外地重。
“紀風川。”林剔的聲音啞得都快要認不出本人來,紀風川似乎從沒聽見林剔以如此沙啞的嗓音叫過他。
“嗯。”
“……”林剔卻又不說話了。
事實上他不甘心于他們之間最后落得個沉默收場,那么多的擁抱和親吻,這一刻都仿佛已經被日光曬化,他拿不出手,也沒有證據去證明紀風川或許曾有某一刻真的對他動過心
紀風川站在門口等了半分鐘,卻始終沒等到林剔繼續往下說,最后他還是沒有回頭,一個人邁步向前走了。
林剔這天早上回公司開會,會議途中起身去拿放映的遙控器,卻忽然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在地上,他撐著頭扶在會議桌邊,員工們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攙扶。
林剔因長期勞累過度以及昨夜的折騰被醫生勒令休整,會議的下半場延期至后天。
從程秘書那里聽來這消息時,紀風川也剛好結束了場會議,他一時間沒說話,程秘書就站在一旁沒有打斷。
“聯系海納,將他們手上的這個項目轉過來,收款方寫海納。”
“是。”
章志文隔天收到程秘書消息的時候異常震驚,他忍不住轉頭去看林剔,“紀總的意思?”
林剔坐在辦公桌前,轉頭看著窗外的日落,從章志文的視角看去,對方的小半面側臉都被金紅色滾的模糊,最后林剔逆著光看向他,只淺淺地點了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