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日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風川話說到一半,未盡之言卻再明顯不過。
情況急轉直下的速度遠遠超出了林剔的想象,他被紀風川一連串的結論震到忘了第一時間去反駁,回過神后卻忽然詞窮,就僵硬在原地,看上去像是耷拉著腦袋,迷茫里帶著點不易察覺委屈的小狗。
紀風川細細觀察林剔的神色,他本以為林剔到了這個地步,就會將身后的林必先供出來的,但對方沒有。
上次在林剔家中紀風川就已經有所懷疑,反正前后因果都直白告訴他了,為什么還要拐彎抹角的偷換主語。
林必先對林剔來說究竟是什么身份?林剔對他真的只是單純利益交換而已嗎?
紀風川本以為兩人間的關系其實不好,畢竟在最初的飯局上林必先就有意在忽略林剔,但也許事實如何還有待考證。
只是如此一來,林剔對自己的這份合約的忠誠度,似乎也要重新考量一二了。
只期望在爺爺生病的治療上,林剔真的做到了問心無愧。
紀風川瞇了瞇眼,他很快將神色掩去。
再一抬頭來,他嘴角彎彎,神情隨意地拍了下林剔的肩膀,“我開玩笑的,別那么嚴肅嘛。”
聽聞此言,林剔才漸漸地緩過神來,他眼神警惕地看著紀風川,就像看著一個隨時都能決定他死生的審判長,眼神里是連自己都不曾注意的認真。
紀風川將這種情緒看得分明,頓時那種心口的刺癢感就減弱了一些,因為這至少說明,林剔對他們的合約關系仍然十分在意。
林剔抿了下唇,“紀先生下次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哦?”紀風川挑眉,“為什么?”
他又開始假裝什么都不懂得,有心要林剔說出個所以然來。
林剔卻又開始沉默了。
氣氛正在不上不下的僵持,忽從側邊穿過一道聲音來,直直的抵達了兩人之間,瞬間擊散了這種凝滯的氣氛。
“是風川啊。”來人朗笑一聲。
“好久沒見了,你爺爺最近還好嗎?”
一聽著這聲音,紀風川就立刻明白了來人是誰,他朝林剔瞥去一眼,看人似乎徹底閉上嘴不說話了,在心底“嘖”了聲,一轉身,臉上揚了燦爛的笑容,“林老爺子。”
林剔的目光也朝紀風川身后看去,見林必先正拄著拐杖緩緩朝這里走來,他不禁一愣。
林必先走得慢,宴會的燈光朝下,在人頭頂一打,那種威而不怒,自成一派的莊嚴感就更加被凸顯出來,卻又化在他笑著的面容上,只讓人覺得這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但卻有著不容逾越的距離感。
這下林剔是沒說話的可能了,他站在紀風川的身后,半個身子都埋在前方的陰影里,不仔細去看,還以為是哪個路過的服務人員站在那兒。
林必先也是走近了才看見林剔的,但他僅僅只是對著林剔點了點頭,隨即他將拐杖停在距離紀風川面前兩步的位置上,不算很遠也不算太靠近的距離。
“風川,我聽說你爺爺的病有起色了是不是啊?”他笑瞇瞇地用拐杖尖點了兩下地,拊掌問道。
紀風川點頭,“是,是稍微好一些了。”他話說到這里卻頓了下,“最近……”
“最近也能自己起來吃點東西,護士說她以往也見到很多這樣的病人,可能是爺爺快好起來了。”
紀風川嘴角掛著笑容,像是有點僵硬,他似乎是想要將這種不自然藏起來的,不過嘴角動了下,沒有成功。
面對林必先的試探,他得做出個紀之容像是回光返照般的說辭,才能繼續將林必先的目的釣出來,他向來知道這老狐貍是不會為他人作嫁衣的,林鈺估計是歪打正著做了他的引子。
紀風川暗自觀察林必先的神情,覺得這場戲大概是演到位了。
果不其然,林必先的笑容深了幾分,“那真是恭喜令尊了,過兩天我必然帶上薄禮前去拜訪一番。”
紀風川聞言笑容似乎多了點微妙的變化,但還是十分得體地回應了林必先的話,“那我就先在這里代爺爺謝過林老爺子了。”
“應該的應該的。”說完他笑起來,摸了摸自己胡子,像是在為紀之榮的好轉由衷感到欣喜。
林剔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看著紀風川的神情,正要盯上幾眼,紀風川卻仿佛早已發現了他的目光,恰是微微轉過頭來看他。
“……”林剔感到有點尷尬,剛要錯開目光,就見紀風川的手背在他身后,對他張開五指晃了晃,又合攏兩只交叉對他比了個心。
林剔的目光就這么被定住了,他下意識朝上看去,卻見紀風川早已沒看他了,而是繼續與林必先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