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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紀風川覺得林剔年少時大概就長這樣,可細細回憶一番,卻又似乎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嘆口氣,起身拍拍肩膀,就像是將那些不存在的雨輕輕彈了去。
本就該如此的,不去做別人的課題,更不會為莫無須有的夢背負什么情緒。
刷牙的時候他想起昨晚的事,好像是林剔問能不能接吻。
當然可以,紀風川想。
他迅速洗漱完,換回了外衣,還有點散不掉的煙味兒,但沒太大關系。
紀風川出了臥室的門,一抬眼就和外面正在烤面包的林剔對了個正著,他一挑眉,笑起來,嘴角都是彎著的,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他兩三步走到了林剔的面前,彎腰低頭在對方唇上親了口,分開時甚至發(fā)出了“啵”的聲響,“來,這是昨晚的回答。”
“抱歉,昨晚上我太困了,今早上補給你。”他笑笑,轉身拿了塊烤好的面包咬了口,瞥見黃油塊,刮了片下來抹上,“對嘛,這樣才更香。”
林剔的手上還拿著一塊沒烤的隔夜面包片,他靜立著,很微妙的與一旁動作鮮活的紀風川形成了反差感。
是這樣嗎,他想,這就是紀風川的回答了嗎?
好狡猾,明明對方也發(fā)現(xiàn)了,他問的吻不僅僅只是吻,還有更濃烈的,濃縮在一個吻里的感情。
清晨的吻和深夜的吻不一樣嗎?不一樣的啊。
他們之間是不同的,林剔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這種不適。
幸好,他只是問了紀風川,能不能吻他。
一旁的面包機響起“叮”的完成聲,“啊烤好了……”,紀風川正要伸手去拿。
林剔卻動作更快地夾出了面包片,他將它放進紀風川的盤子里,“給你。”
紀風川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即他笑了,“謝謝。”
林剔沒回話,總覺得他們之間,現(xiàn)在一舉一動都似乎帶上了點莫名的含義。但他卻覺得鼻子有點酸,還有點癢,于是伸手揉了揉。
“上火了嗎?”紀風川留意到他的舉動,關心道。
林剔搖搖頭,“沒有。”
他們的對話流暢而自然,沒有任何卡頓,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在留宿的清晨一起吃了頓再平凡不過的早餐。
“怎么已經9:23了。”紀風川忽然看見了墻上的掛鐘,“我得走了,有會要開!”
他三兩口吃完面包片,拿了手機,又確認一遍自己的東西是否都帶走,“昨晚上謝了!”
他正要往門外沖,人走到門口,卻又忽然回頭,“但昨晚我把你辛苦背回來了,你記得嗎?”
林剔這會兒覺得脖頸處有點僵硬,可能是昨晚他窩在另一個人的懷里時,空間太小,有點落枕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記得。”
“那我們就扯平了吧。”紀風川笑著擺擺手,他像是隨口一說,畢竟看上去任何話都不會在他心上存留片刻,“那我先走了。”
林剔模仿著紀風川的動作和他揮手,“再見。”
紀風川笑著帶上了門,門外腳步聲平緩的響起,似乎不太像有什么急事的樣子。
世界重回寂靜的那一刻,林剔后知后覺嘗出點苦味來,他再仔細去看拿在手里的面包,在很不明顯的地方看見了點黑綠色。
林剔咀嚼的動作一頓,吐出來,并將剩下一半的面包扔進了垃圾桶,這是舊的那袋,新的已經給紀風川吃了。
他站在原地片刻,又回想了下紀風川的話,對方似乎并沒有跟他說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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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離接到林承宇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看手上的案情資料。
委托人是一名34歲的女性,最近想要和丈夫分居但保持名義的婚姻關系。
“你說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吃飽了撐的,天天整這出。”同事也在看這份資料,真心實意的發(fā)出了感嘆。
韓離沒說話,反而嘆了口氣,他想起了那天幫林剔寫的那份合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總覺得和今天的案情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手機的來電顯示還是同事先看見的,“韓離,你手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