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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過來了?”
戴鐸還不知道側福晉那邊墜兒她們有多慌亂, 小虎子又出去打聽太醫帳篷那邊的消息, 并沒有回來。
“我來給戴先生送飯。”
薛申月手里提著食盒,走到戴鐸面前, 把食盒放到桌子上笑了笑說道。
“四爺的情況什么時候可以醒?”
戴鐸看了眼桌上的食盒,放在身側的手抬起來打開了食盒, 把里面的吃食端了出來。
“四爺還要昏睡兩日。”
薛申月很自然的坐在了戴鐸的對面,看著戴鐸說道。
兩日, 兩日的時間可以出很多的事情,戴鐸看著薛申月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審視,當下開口問道:
“你是來做什么的?為何出現在這里?你之前在哪里?”
“我知道你懷疑我了。”
薛申月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
在戴鐸試藥的時候, 她便猜想四爺之前應該給戴鐸提醒了,戴鐸懷疑她很正常。
對于戴鐸的懷疑薛申月并不傷心, 她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
那現在還跑到他面前來做什么?不怕他讓人把她抓起來嗎?
“我是來告訴你讓你走的,不要留在這里,想辦法這幾日盡快走吧!”
薛申月直接說出來的目的,進入這里面除了自己的計劃, 她最重要的就是來提醒戴鐸讓他離開。
此次戴鐸跟著出來薛申月沒想到,如果戴鐸沒有出來, 她就沒有那么多的顧忌。
“你要做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
戴鐸一聽便知道四爺的懷疑沒錯, 果然她不簡單, 現在提醒自己離開是因為她要行動了嗎?
“看在我們認識一場的份上,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太子忌憚四爺, 不會留下四爺……”
她做什么當然不會告訴戴鐸, 只是提醒的說道。
現在她給四爺解毒了,在關鍵時刻讓太子知道的話,太子只怕就會有動靜了,這是她的目的。
給四爺下毒,把太子密謀的證據遞給康熙,逼太子立馬行動,抓.住太子想要權位的心里,四爺的毒就是契機,讓康熙對太子失望。
現在四爺毒快好了,等到太子知道不能利用四爺逼.迫康熙,那就會加快步伐不會再拖著。
四爺不是其他人,他的能力太子本就忌憚,何況蘇培盛一直未露面,而太子一急就是她動的時候。
這一環扣一環,薛申月早就想好了。
“你是白蓮教的人。”
戴鐸冷笑一聲說道,他已經能確定薛申月的身份了。
薛申月和薛神醫都是白蓮教的人,藥鋪只是一個幌子,那時候離開游歷行醫只怕是時局不穩,畢竟當年皇上抓白蓮教的人抓得緊,他們待在京城不安全。
回來的時候風頭已過,他們就在那個小院兒密謀,挖密道,薛申月和薛神醫剛好在外面作掩護。
是什么時候薛申月開始拒絕他的?
是他說想和她成親,規劃未來的時候,那時候戴鐸說要科考。
薛申月因為道不同就拒絕了,他并不知道薛申月為什么拒絕,這么多年來沒想過和他在一起。
到后來進宮戴鐸以為是躲著他的緣故,其實不然,是薛申月進宮有目的。
那時候太子妃難產,到太子妃和太子去覺遠寺祈福,應該都有她的手腳。
在到后面那么多的事情,像四爺說的過多的巧合就不正常。
“四爺能力不錯,太子疑心很重,此次在行宮的眾位皇子回去之后定然是不會留下他們的……”
太子這回算是篡位,除了太子自己的人,知情的定然會想辦法封口的。
“是你計劃了一切,你挑撥了太子和直郡王的仇恨。”
她沒否認,戴鐸捏著手里的筷子,也沒胃口吃東西了,直截了當的問道。
他想知道這里面她到底做了多少事,他們所有人是不是都被她利用了。
“即便不要他們的命那也逃不了被關起來,而你到時候只怕是不能活的,所以你盡快走。”
不殺他們,關起來是必然的,而戴鐸不是皇族,太子要殺他就不會顧忌。
薛申月即便計劃了這么多,還是擔心計劃有變失敗,她擔心乘亂戴鐸有事,擔心戴鐸回京有事。
“你是不是提前離開府里在外面布置,就等著現在?”
“所以,外面有你們白蓮教的人,就等著太子犯糊涂然后你們乘虛而入?”
外面是不是有白蓮教的人?
四爺沒醒,他是不是要去提醒太子?
如果是真的此時已經不是皇家內部矛盾了,有可能會見血,有可能他們這里所有人都玩兒完了。
“我言盡于此,今后我們再不相見了。”
薛申月站起身就想往門外走,她沒否認是不想騙他了,反正四爺現在醒不過來,戴鐸現在也做不了什么。
“我還想請四爺饒你一命,真是諷刺。”
戴鐸覺得很諷刺,輕笑一聲說道。
“因為我們道不同,便是我來勸你我也覺得諷刺。”
是很諷刺,還很矛盾,薛申月對于戴鐸的諷刺,背對著戴鐸心里突然一陣抽痛,戴鐸并沒有看出薛申月面色變了變。
“那你為何又去救四爺?”
“感謝他們這么多年的照顧收留之情。”
薛申月這話說的半分真半分假。
“看在你來提醒我的份上,我可以當做今晚你沒有出現,也勸你盡快收手不要自掘墳墓,白蓮教想要撼動朝廷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們立場不同,今晚這場話之后,戴鐸現在面對薛申月的感情不知為何已經變了。
可能是因為失望,可能是因為立場,可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淡了,他們之間剩下的只有認識的情分了。
“……”
薛申月回頭看了戴鐸一眼,眼里很復雜,他們在沒有了半分可能,這是她一手造成的,雙手捏了捏轉身出了營帳。
戴鐸猶豫了好一會兒,桌上的菜都涼了,突然一下站起身來,卻見門外侍衛壓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關寶寶醒來的第二天,胤禛還沒有清醒,但是蘇培盛和戴鐸卻一起進了營帳。
關寶寶看向蘇培盛松了口氣,自從讓蘇培盛找薛申月,關寶寶好些天都沒有見到蘇培盛。
以前他們也只能乘著送飯喬莊一下才能進來,門口的人可能因為太子妃來過就寬松一些。
關寶寶并不知道蘇培盛其實一直藏在暗處,沒有讓人察覺,關寶寶以為他已經出去搬救兵了。
蘇培盛他本來想等著機會出去的,太子讓人出去運藥材的時候他其實可以想辦法混出去。
只是聽說太子妃找了太醫,聽說側福晉動了胎氣,這些消息蘇培盛很是不放心這里面的情況。
主子爺這邊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側福晉到底怎么樣了,所以他打算先聯系小虎子問一問情況再作打算,于是便一直躲在膳房附近。
蘇培盛在知道主子爺這邊的情況才露面,他不得不露面啊,薛申月是誰蘇培盛怎么會不知道?
薛申月主動出現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他得親自看看。
蘇培盛是四爺的紅人,很多人都認識,他要露面只能主動出來讓人拿住他了。
好在這邊奴才不能隨意走動,但是可以去主帳伺候。
小虎子眼里看著蘇培盛公公被拿下,然后押回了他們的帳篷。
蘇培盛被拿下了,倒是沒有把他押起來,而是送回了胤禛這邊,只要蘇培盛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就行。
之前他們到處找蘇培盛,現在找到了太子爺也能放心一些了。
太子沒有放梁太醫過來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蘇培盛沒有露面。
蘇培盛是胤禛的心腹,定然知道胤禛手里的人手,沒有抓.住蘇培盛他擔心事情有變。
現在控制住了所有人就等著詔書了,他就再也不用忌憚他的兄弟們了。
“側福晉!”
蘇培盛一進來,就見到正醒過來的關寶寶,關寶寶面色比昨日好一些了,睡了一個晚上精神了許多,見到蘇培盛心里開口說道:
“蘇公公不用多禮,這幾日沒見到你,我都以為你出去了。”
“奴才這幾日一直再找薛姑娘,主子爺現在好了嗎?”
蘇培盛站起身解釋的說道。
薛姑娘找到了,主動出現讓蘇培盛很擔心主子爺的情況。
好在戴先生說當時有試藥,見到主子爺面色不像之前那樣青紫,只是蒼白了些。
“主子爺什么時候可以醒來?”
他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主子爺,需要主子爺安排做主的。
“薛姑娘說過兩日應該就會醒了,毒已經解了,但是失血過多要休息一段時間。”
青玉去煎藥了,墜兒在側福晉身邊伺候,聽到蘇培盛公公的話,一邊把側福晉從桌子邊扶到主子爺的床邊。
等到側福晉坐下之后,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關寶寶讓墜兒扶著胤禛的頭,給他喂水。
昏迷多日胤禛幾乎很少吃的進東西,也就解毒后能近一點流食。
關寶寶知道病人應該多喝水,但是胤禛沒有醒,起身很不方便,就經常用水潤一潤唇,少喝,喂次數可以多一點就行。
“是薛姑娘自己進來的?”
蘇培盛反問道。
“是,剛好她在行宮附近,聽說了主子爺中了毒,所以她混了進來。”
墜兒點了點頭回答道。
“這幾日外面情況怎樣?有沒有什么消息傳來?”
關寶寶給胤禛喂了水,等到和墜兒把胤禛扶著躺好之后,轉頭問道蘇培盛。
她現在除了操心胤禛趕緊醒來,還想知道外面的情況。
外面的情況關寶寶一直沒有問過,她知道一定很嚴重。
蘇培盛幾天沒露面不科學,他肯定去打探消息了,或者蘇培盛有和外面通信的辦法。
蘇培盛見墜兒和側福晉對薛申月毫無懷疑的樣子,咬了咬牙開口問道:
“側福晉就不懷疑嗎?”
薛申月的身份那么可疑,她在謀算大事,她來給主子爺解毒未必不是計謀,蘇培盛不想側福晉再蒙在鼓里。
“她可能是擔心戴鐸,應該是想找戴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