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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化為一汪溫泉,鄭懷悠由著他親,越鬧越往下,到嘴唇的時候,兩人手手腳腳已經黏在一起。
逐漸發展到白霧彌漫,他們心猿意馬,想著干脆落水更進一步,外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門聲。正親得入迷的周隨鳴停下動作,他愣了兩秒,立即彈開,拽過被子圍住自己。
誰啊?!他問鄭懷悠,“你家還有人查房?”
鄭懷悠沒忍住,噗嗤笑出聲,直笑得咳嗽起來,才解釋,“應該是我家里人。”
數分鐘后,周隨鳴頂著一頭雞毛,與鄭懷悠的家人打上照面。
外甥他眼熟,上次吃飯見過,姐姐就……他一邊心虛地和鄭佩閑打招呼,一邊整理衣領。自己那套衣服由于淋濕,已經進了洗衣機,他暫時借了鄭懷悠的家居服,心想還好昨晚睡回床上,萬一擠沙發,鄭懷悠他姐進來,人疊人那場面……實在不雅觀。
他這邊尷尬,鄭懷悠倒是爽利,兩方介紹完,人跑廚房做咖啡去了,留周隨鳴一個面試。
鄭佩閑與鄭懷悠長得并不像,她本是帶兒子回來,取文曉剩下的行李,沒料到會撞見弟弟的對象在此過夜。
不過也就意外幾秒,女人很快抿起嘴唇,對周隨鳴說:“你好。”
再指一指他的上衣,笑意不減,“扣子系錯了。”
周隨鳴低頭看。剛才聽到進門聲,他在臥室度過驚魂兩分鐘,鄭懷悠給的衣服直接抓來套上,兩顆紐扣錯位也沒發現,于是趕忙捂住系錯的位置,轉過身調整。
系完,他再嘗試扒拉頭發,可惜沒一根毛聽話,越弄越亂。等鄭懷悠端著咖啡回來,見到周隨鳴手忙腳亂的模樣,不禁露出笑容。
這副揶揄的神情,周隨鳴確信他與鄭佩閑是一家人。
別笑了,他壓低聲音,從鄭懷悠手里奪走咖啡,“還嫌我不夠丟臉啊。”
好,不笑。鄭懷悠聽話,擺平嘴角。
他將做好的另一杯咖啡遞給鄭佩閑。姐姐接過后,端詳他的表情,忽然說:“看起來這次對了。”
“什么對了?”
“人對了。”
鄭懷悠明白她的意思,放平的嘴角再次彎起,輕輕嗯一聲,又問:“有這么明顯嗎?”
恐怕只有傻子瞧不出,鄭佩閑回答。她凝視弟弟,片刻后,說:“因為你看上去煥然一新。”
兩人對視數秒,血脈在此時起到了作用,無需多言。
除了取行李,鄭佩閑上門還有其他事,她問鄭懷懷悠要中介的聯系方式,說想租個短期的房子,留下幫文曉解決之后的問題,學業、交友等等。
鄭懷悠說他可以負責聯絡,鄭佩閑阻止,下巴往周隨鳴那邊揚了揚。
“我的課題我來解決,你……悠著點吧。”
好爛的梗,鄭懷悠嘆氣,“大教授,你也真不肯閑。”
“一家人嘛。”
鄭懷悠笑,“也是。”
女人伸手,在他肩膀點到為止地拍兩下,隨后轉過身,喊:“好了,曉曉,別躲著了,走之前你是不是還有話要對你舅舅說。”
被點名的年輕人含糊地應了一聲。今天的文曉格外安靜,進門之后一直沒說話,默默站在角落面壁思過。他慢吞吞走過來,兩只眼腫成核桃,臉頰還是紅通通的,那天他媽幾個大耳刮子威力不俗,嘴角都貼上創口貼。
他看看鄭佩閑,再看看鄭懷悠,猶豫半天,發出蚊子叫似的聲音,“舅舅……對不起……”
哈?周隨鳴不了解其中緣由,以為這小孩嘰里咕嚕在念咒語,問鄭懷悠你外甥講什么呢,被鄭懷悠暗中捏了捏手。
“聽到了,”他對文曉說,“沒關系,曉曉,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外甥聞言,很重地吸了吸鼻子。獲得原諒的他似是如釋重負,又似愧疚難消,年輕人無法立即化解這種情緒,只能勾住鄭佩閑的手臂,原本高高的個頭一下子縮得很小。
鄭佩閑安撫地揉一揉兒子的頭發,讓他去拿行李。
小孩跑開后,鄭佩閑與周、鄭兩人聊了幾句。她氣質獨特,看人敏銳卻不凌厲,聽說周隨鳴的職業,問,那是不是要經常出差。
周隨鳴剛要答,鄭懷悠插話,說自己做銷售也得三天兩頭天上飛。
我就問問,你干嘛反應這么大。鄭佩閑笑起來,覺得這樣的弟弟還挺新鮮。周隨鳴連忙打個圓場,說一般也就個把星期,不會太久,他和鄭懷悠之前就試過,互相調整,總能擠出一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