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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面朝溶洞入口,恰能看見兩座礁石交錯形成的一線天,鄭懷悠回答,“我擔心我做得不好。”
周隨鳴笑起來,“你怕下手沒輕重?哎,鄭懷悠,你看清楚。”
他極為豪爽地拍自己胸膛,發出砰砰聲,“我很結實的,再說,做過下面的那個之后,我發現原來我還挺耐c,如果你有……特別的偏好,可以對我試試。”
x事講究雙方盡興。周隨鳴在上面的時候是全然享受,但換成鄭懷悠,嘗試之后,周隨鳴能感覺對方仍舊有所保留。
兩枚齒輪相觸而滾動,不夠潤的話,一點點阻滯都會被無限放大。
“有些東西不能亂試,做不好,容易留下陰影。”
鄭懷悠按住周隨鳴的手,讓他快別拍了,跟著輕輕吸氣,講了實話:“以前也有人和我說能夠接受,但真正發生了,結果往往都不理想,況且,我也害怕會傷到你。”
你當我純潔少男啊,周隨鳴不以為然,與他犟嘴,“我看過片的,對有些概念……不是一無所知。”
怎么講不聽,鄭懷悠伸手指,戳周隨鳴額頭,“了解和實踐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太快冒險,不好。”
“你對我沒信心?”
周隨鳴忿忿不平起來。他認定鄭懷悠為此吃過不少苦頭,以前的人受不了,是他們與鄭懷悠不匹配,其中沒有對錯。既然他倆現在在一塊了,適當削足適履,他有義務也有責任成為存放鄭懷悠未知y望的容器。
誓要證明自己的大無畏精神,周隨鳴摟住鄭懷悠,四肢纏上去,將對方緊緊扒住。
“我受得了,而且我學東西很快,你體驗過的啊,教我打球的時候,我第一次就打中了。”
他握住鄭懷悠的雙手,引導著放到自己身上,從腰身要肩膀,再到脖頸,“你那么會教,我又好學,我們一起肯定事半功倍,對不對?”
手的主人停頓片刻,動了,緩緩摩挲周隨鳴皮膚,拇指指腹刮擦著他的喉結。
“周隨鳴,其實你比他們糟糕多了。”
啊?慘被批評的某人疑惑萬分,剛要抗議,卻聽鄭懷悠繼續道:“你比他們膽子都大。”
周隨鳴轉憂為喜,搞半天,原來是表揚,“廢話,我以前跟著師兄出去拍東西,上天下海什么都敢做的,蹦極、漂流、潛水、熱氣球,我簽過的生死狀多了去了,現在專心對付你一個,怎么可能搞不定。”
他樂滋滋講完,好奇心大起,搖著鄭懷悠,想對方多說說到底還能拿出怎樣激進的治療方式。鄭懷悠被他晃了半天,最后只說,你總會知道的。
跟著起身,撈起周隨鳴,說泡在水里太久,皮膚都要皺了。
他們撿回散落一地的衣服,草草披上。走出溶洞,已近傍晚時分,礁石的那抹縫隙中嵌入咸蛋黃一樣的鮮艷落日,光線擠壓石縫,似乎隨時都會溢出,逼得旁人只能瞇起眼欣賞。
周隨鳴拿手機出來記錄,按了好幾下,不滿意,手腕舉著有點發酸,干脆將不夠用的鐵磚扔進車中,走幾步換個位置,比手朝著縫隙做取景框。
“應該吊在崖邊拍,隔著這段距離太安全了,拍不出那種感覺。”
轉念想,如果是師兄,大概已經在身上盤繩子準備攀巖。那時他們外出干活,重裝30斤還覺得不夠,如今舉一會手機,自己倒是嫌重了。
周隨鳴心頭煩悶。他記起剛才在水里對鄭懷悠發出的那番豪言壯語,結合思考一下,感覺有點發虛。鄭懷悠對他留了余地,是否也在顧慮他并不如表面呈現出的那般自如。
不行,此時退縮,豈不是落了下風?他實在不想讓鄭懷悠多一次失望。周隨鳴鉆回車里,先一步坐到駕駛位,負責下半段行程。
之后按導航走,一路通順。只是周隨鳴的黏人癥發作,不停招惹副駕駛的乘客,搞得鄭懷悠最終不得不擺出嚴厲的姿態,說你再亂來不讓你開了。
被訓完,周隨鳴稍微收斂幾分。
傍晚,車停到鄭懷悠定好的那間酒店,仿佛回到文明社會。兩人辦完入住,上樓打開房門,看到現代設備齊全的洗手間,對視后,皆松一口氣。
不過我看走廊還是有壁虎的,嗖嗖跑過去好幾只。周隨鳴存心打趣,弄得鄭懷悠呼吸加快兩秒,捏他胳膊作為懲罰,表示今晚睡覺必須鎖門關窗。
這一夜,醫生不值班,沒有深入治療。
鄭懷悠的意思是,他們開了兩天車,都累了,要想接下去幾天玩得開心,總得留些精力。
結果病人不干了。周隨鳴體會到治療的美妙之處,一開葷是頓頓想吃肉,夜夜要笙歌,下午在溶洞又因鄭懷悠的欲說還休而心緒火熱,躺到床上就不安分起來。
蓋被子聊天啊,他有點不滿,親著鄭懷悠,狡猾地偷換概念,“不做?你是真的累還是不想?你是不是對我膩了?”
這位病人未免太固執,也太不識好歹了,醫生警告,“這時候你怎么不忍了?”
估計喉嚨發緊,鄭懷悠語氣黏糊,周隨鳴立刻順桿爬,手往里面伸,不懷好意開展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