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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好像忘記帶你的打火機了。”
鄭懷悠目光在他的夾克側袋逗留片刻,噢一聲,并不介意,“沒事,下次吧。”
兩個因為打火機見面的人,此刻卻沒火,鄭懷悠只能問旁邊抽煙的人借了一個。
對方大度,走前直接把打火機送給鄭懷悠,反正只是一枚廉價品。
鄭懷悠點火,周隨鳴這才想起自己的那盒:到酒廊坐下時順手放在吧臺,忘記拿了。
“不介意抽我的吧?”
鄭懷悠問完,朝著他晃一晃手中的香煙,red apple*,包裝是一條啃食蘋果的綠色小蟲。
怎么會介意,上回在片場外面,周隨鳴就發現了,他們連煙都抽的同一款。
于是接過,鄭懷悠服務到底,為他點上火。
兩道煙霧相融,吸煙區的過客走個干凈,只剩他們,交談不可避免。這回是鄭懷悠主動,問起周隨鳴的抽煙頻率。
其實不太多。他答,只在心煩意亂的時候會抽得兇一點,比如工作,比如一些棘手的場合。
“我以前做戶外攝影,晚上不能睡覺,靠抽煙保持清醒,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后來雖然沒再干那份工作,不過習慣還是保留下來。”
鄭懷悠抓重點,“戶外攝影?”
“都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周隨鳴不再多談,轉而把問題拋回去:“你呢,什么時候開始抽的?”
鄭懷悠吸煙,隔了一陣才說:“高中。”
這么早?這下輪到周隨鳴驚訝,如果讓他設想,鄭懷悠讀書時應該是文靜內斂的類型,講不定還是被老師欽點,去抓違紀的好學生。
“看不出,我還以為你抽煙只是社交性質。”
鄭懷悠彎起嘴角,“不符合你的預期嗎?”
又來了,太會挑時機試探。周隨鳴頓一頓,“我沒說不好。”
是嗎。一句反問,含含糊糊的。鄭懷悠沒再追究下去,劃開屏幕,用手機打車。
就在周隨鳴以為此話題已然冷卻,鄭懷悠收起手機,慢吞吞吐掉煙圈,突然開口:“因為那時候肩膀受傷,養了很久,偶然發現抽煙可以止痛,偷偷抽過幾次,就斷斷續續開始了,一直到現在。”
……信息量有點大,不過周隨鳴也同樣抓到重點。
“止痛?傷得很重嗎?”
鄭懷悠搖頭,“沒有,只是那個時候年紀太小,忍不住而已,我的壞習慣。”
壞的是忍不住抽煙,還是忍不住其他事情,周隨鳴沒問。今晚鉤子吊得他差點皮開肉綻,直覺再跟下去,他頭腦會再度變得不清醒,因此摸出手機,也說準備叫車。
此后話題泛泛。
“我的車到了。”
鄭懷悠適時丟來一句,隨后就見遠遠一輛車靠近,開雙閃,周隨鳴瞇起眼,說自己還有一公里。
上車前,鄭懷悠和他道別,說的是下次見。
每次都是對方驟然抽身,先走一步。等到那輛車完全消失,周隨鳴仍舊站在原地,手機上空空如也——他根本沒叫車,他自己的車還特么停在鄭懷悠公司樓下呢。
在吸煙柱上按滅香煙,他仰頭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ming:我也有個壞習慣。
半分鐘后,回復來了。
you:抽煙啊?
ming:太能忍。
這次回復等了將近五分鐘。
you:嗯,之前就發現了。
鄭懷悠現在一定在笑。周隨鳴篤定地想。車廂里,那個臉頰上的旋渦會在回完這條消息后,淺淺凹下去,再加深,直至此刻。
他又發來一條。
you:原來我們正相反。
第6章
十二月,本市正式入冬。
年底正是最忙碌的日子,酩威一眾銷售都抓緊趁著這個時候與各方聯絡感情,以求來年生意順利。
鄭懷悠也不例外。結束一個短期出差,連喝三天,饒是他體內的分解酶多過別人兩倍,都有些吃不消。返崗當天,他上午進辦公室,決定盡早做完事情,掛一張外勤單回去休息。
打著呵欠進茶水間時,碰上幾個市場部的同事,他沒馬上走,特意多留一會,旁聽他們討論新年那條香檳的片子。
聽下來,推進還算順利,b copy已經過了,就等最終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