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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最后把不符合自己尺寸的丟進去。
ming:我到了。
信息剛剛發出,a座底層就見到好些人出來,一看就是加班加得火大,個個怨氣朝天。
待那幾張或黑或灰的臉散開,鄭懷悠出現了。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長風衣,正低頭看手機,原本淡淡的表情因為什么忽而變化,左邊臉頰隨之露出個旋渦。
原來他有酒窩啊。
之前匆匆幾面,鄭懷悠雖然也會笑,但嘴角牽起的弧度有限,從未讓自己得見這枚酒窩的真容。
私下笑起來,倒是一點不小氣,周隨鳴抬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鄭懷悠很快發現他,收起手機,“不好意思,讓你等這么久?!?
“我也剛到?!?
“開車來?要不要幫你拿張停車票?”
是開了,但周隨鳴回答:“沒,打車來的?!?
喔,鄭懷悠微微笑了,這次旋渦藏進去,頗為吝嗇。他擺上端正的態度,語氣自然,說,這次輪到我遲到了,要不請你喝一杯吧,當賠罪。
緊接上回啊,周隨鳴當然不拒絕,“行,你選地方?!?
博恒天地旁邊幾家高奢酒店環繞,鄭懷悠挑的是其中一家古典風格的酒店酒廊。兩人步行十分鐘,到店坐下。
調酒師與鄭懷悠認識,過來迎客時,說稀奇,居然帶人來。于是開場送了兩杯香檳,正好是酩威那款。
昨天拍片,樣品用著緊巴巴的,一口沒喝上,今天倒是免費體驗了。聽鄭懷悠的意思,他平時跑ka,餐飲和酒店集團居多,包括這邊鋪的大都也是酩威的產品。
謝謝,借你的光。周隨鳴飲下,氣泡細膩又活潑,他酒量不算特別好,喝起來速度較慢,半杯還未喝完,坐在右邊的鄭懷悠杯子卻已空了。
“你們做洋酒銷售的,酒量可以啊?!?
他感慨,來送酒單的調酒師聽見,笑瞇瞇接話:“鄭老師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我還從來沒見過他喝多呢?!?
喝得少而已,鄭懷悠擺手,“比不上做渠道的同事,他們每個月二十場,都是實打實喝下來,我么,一周一次頂天了。”
太謙虛啦,調酒師點到即止,推薦本季特調,均是清新或酸甜的風味。
周隨鳴與鄭懷悠都沒選,他們異口同聲:“一杯negroni。”
調酒師樂了,“講好的?稍等,馬上來?!?
兩杯一式一樣的內格羅尼上桌,他們開始聊天,話頭起的是昨天那支片子。鄭懷悠知道周隨鳴是獨立制片,自己開了工作室,半笑不笑地表示羨慕,說你做老板,比我每天上班自由多了。
“哪里自由了,還不是你們甲方一聲令下,我就要沖鋒陷陣,給你們當狗?”
周隨鳴開自己玩笑,鄭懷悠撐著頭看他,問:“你不喜歡?”
故意的嗎。周隨鳴摸著杯子邊緣,“一半一半吧。”
鄭懷悠沒有追問,話題一拐,說自己也是甲方里的乙方,要出差見客,談資源扛指標,還得維護ka關系,論命苦程度,大家半斤八兩。
“我這個職位需要經常出差,有些常駐的同事眼紅,說我們sales可以公費旅游,實際哪有那么瀟灑,一直跑,就得一直打包行李,很麻煩的?!?
這點周隨鳴深有體會,“是吧,出差的時候做事都來不及,哪有空觀光?尤其出國拍攝,預算卡死,每天都在郊區攝影棚,根本沒錢去市區。我在鐮倉幫你前公司拍片那次,喂了三天鄉下的蚊子,到最后,蚊子都吸飽了,停我胳膊上睡覺呢。”
鄭懷悠聞言笑了,這回是真覺得開心,左臉頰的旋渦再次出現,小小一枚。
“所以,”周隨鳴看了一會,接著說,“才分手了?!?
鄭懷悠噢一聲,“他嫌你太忙?”
“不止,各方面都不那么合適吧,我也不好,太遲鈍了,總是后知后覺的。”
說完,周隨鳴拿起酒杯長飲,喉嚨口隨之漫出苦味,不知道是不是內格羅尼的苦精多甩了兩滴。
“那你分……之后沒談過?不應該吧?”
“你不也是?”鄭懷悠反問。
“我?說了,工作忙啊,而且我不希望下一個又是因為類似的原因分手。”
右邊安靜下來,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周隨鳴看過去,鄭懷悠的酒窩消失,窄臉也恢復那種不茍言笑式的狀態。
死嘴,他反應過來,心中的一根弦驀地拉緊。
大約是喝得有些飄了,自己這番抱怨或許并不合時宜,仿佛回到以往那些沒有火花的約會,他不由開始擔心鄭懷悠是否會和那群約會對象一樣,給出“你這樣很無聊”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