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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錢季槐消失一個星期好瞞,消失一個月好瞞,消失一年兩年就得有個正當理由了,所以,包括小慧在內的其他員工知道的版本是,錢季槐生重病了,做完手術需要在家修養。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看到錢季槐再次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他們眼前會反應那么大的原因。
本來大家是打算閉口不提安安靜靜應對錢老板的歸來的,可誰知道呢,看到錢季槐那一下誰都忍不住真情流露了。
怪就怪錢季槐平日里把這個老板做得太成功。
后來的一個月,錢季槐每天在店里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大老板!你現在真的沒事了吧!”
錢季槐嘴上說著沒事沒事,心底里都被他們問怕了,自己跑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實是沒事,老張這個損招沒真把他咒出病來。
那次打烊后錢季槐在二樓跟阿月談了會心。
阿月的眼淚跟別人的不一樣,阿月是知道真相的人,錢季槐不懂她為什么也哭了。錢季槐其實覺得自己沒有那么慘。
“你們怎么就成這樣了呢。”
錢季槐抿抿嘴巴,“孽緣吧。”
“他現在呢?你不去找他了嗎?”
錢季槐沉默片刻,說:“他很好。”
郎月玨來探監的時候他每次都會過問小疏的近況,所以對小疏的生活基本清楚,不用再去親自打擾。
“那你還喜歡他嗎?”阿月問。
錢季槐盯著桌面發呆,眼神光虛散,搖搖頭:“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距離春節還有不到一個月,錢季槐今年要回家陪爸媽過一個團圓年,至于袁臻莉,他們已經商議好年后離婚。
錢季槐前四十年只有別人對不起他,認識小疏以后,他就開始對不起小疏,再然后,他對不起的人越來越多了。
袁臻莉等到他出獄再提離婚已經是仁至義盡,他辜負了她的信任,讓她又一次做了錯誤的選擇。
他爸媽不知道實情,錢程轉告了一半隱瞞了一半,但其實差別不大,錢季槐比較慶幸的是二老心理承受能力比他想的要強很多,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眼一閉腿一蹬氣得臥床不起,兩年不見,他們老了很多,但都健健康康。
“有一個小姑娘,你認識嗎?叫靜靜。”
過年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媽突然問他。
要不是錢季槐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沒把離婚的事提前告訴他們,否則又要懷疑這個靜靜是哪位新找來的接盤俠了。他絕對不可能再結婚,再結婚他將來一定會下地獄的。
“不認識,誰。”
他媽聽他說不認識,眨了眨眼,不太相信的樣子:“你不認識?”
錢季槐抬頭挑眉:“怎么了?”
他媽拿筷子指了指客廳茶幾上放著的燕窩紅茶和東阿阿膠,說:“她剛才還來了,這兩年時不時就會過來看我們一次,每次來都帶東西,還要掏錢,錢我跟你爸都沒收,東西推不掉,就放在你房間里,一樣沒動。我跟你爸還以為是你的哪個朋友。”
“我不認識她。”錢季槐壓根沒交過異性朋友,更別說是會在他入獄期間跑來看他父母的異性朋友。
“她說是我朋友?”
“說是你朋友。”
錢季槐當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個人是誰,后來他心里有了一個猜測,又一直拖著沒問,轉眼年就過完了。
元宵節當天,錢季槐給員工們放了半天假,自己一個人在店里查閱近兩年的財務報表,順便整理整理東西。
郎月玨兩點鐘左右的時候給他發了條微信,他是等到四點鐘忙完結束才看見的。
是一張截圖。
某購票軟件的演出信息頁:《槐曲清音——蘇槐柳二胡獨奏音樂會》,地址:紹安大劇院,時間:3月11日19:00。
錢季槐心跳差點在這一刻停了。
那封面不知道誰給他設計的,能看出來是江南景,小樓傍水,一棵大槐樹白花盛綴,橋邊楊柳依依。
他抓著手機呆滯了很久,不知道要給對面回什么,郎月玨就光發一張圖,一句話也沒說,可能只是簡單告知他。
但不回復,好像又不太應該。
他正好可以問問關于靜靜的事,于是連著發過去兩條:
【挺好】
【靜靜是你朋友嗎?】
郎月玨這會應該挺閑,一個問號發來得很快。
錢季槐:【不是嗎?】
郎月玨:【誰?不認識】
以郎月玨的性格,這種事他做了就不可能隱瞞,說不認識就是真的不認識。
可如果不是郎月玨派來的人,還會是誰?
總不可能是……
錢季槐正想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