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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收下轉賬,說:【挺好的,課程緊張,挺忙的】
【三年級了,確實,現在還在上課嗎?】
【現在沒有,過一會有晚課】
錢季槐回個好的,手指懸空捻了捻,還想再打幾個字,但指頭始終沒有碰上鍵盤。
算了,看不看都無所謂。
永定樓每天傍晚天黑這段時間是最忙的,錢季槐真要慶幸這個時間自己是忙得不可開交的,琴聲在橋頭池畔悠揚響起,他也無暇感傷追憶,否則那些隱隱發作的思念可要怎么抑制啊。
七點多快八點,錢季槐走到門口剛送完客,兜里手機響了。齊帆打電話給他八成是有重要的事,他接下電話轉頭往里走,“喂?”
對面的人很激動。聲音跟炮仗一樣炸起來:“錢季槐,你猜我看到誰了!”
錢季槐側身走著時不時禮讓過路的服務員,“誰?”
“你那個前男友?!?
齊帆恐怕是忘了錢季槐那個前男友的名字。但錢季槐聽到前男友這三個字首先想到的人也不是那個人。
說來奇怪,前男友,這個詞真的不適合形容他。他不是他的前男友,不是的。
“怎么了?”
“不覺得很巧嗎?你猜我在哪看到他的!”
“你去京城出差了?”
“對,我們還是在那個芙蓉園吃飯,我等電梯,電梯門剛一打開我就看到他抱著二胡站在里面,旁邊圍著好幾個戴著墨鏡的保鏢,他現在什么情況?在芙蓉園做琴師了?”
錢季槐呼吸一滯。
二胡?
“你說誰?”
原來齊帆說的不是郎月玨。
“就那個啊,叫什么名字來著?你過去談的年紀特別小的那個男孩啊?!?
錢季槐轉進樓梯拐角,好好問了一遍:“你說小疏,你在芙蓉園看到小疏了?什么時候?”
“就剛才啊,十分鐘之前。我都驚呆了,那陣仗好夸張,我還以為哪個明星呢,結果一問是琴師,老季,你們當時是因為他跳槽才分手的嗎?他是不是也跟郎月玨一樣傍上大款了?”
“你看清楚了嗎?”
“我不可能看錯,就是他,臉小小的,腮幫子鼓鼓的,皮膚白白的,眼睛看不見嘛,有一個人在前面給他帶路。而且,來接他的那車都不用停停車場,直接在大門口等他的,是輛勞,京牌?!?
錢季槐握著手機原地不動的站了一會,他現在沒空往更深的地方想,他就想知道齊帆究竟認沒認錯。
半個小時前生活老師還說柳緒疏晚上有課要上,怎么十分鐘前齊帆就在芙蓉園碰到他了呢,這怎么可能。
錢季槐直接把齊帆的電話掛掉,給許老師發微信:
【許老師,現在是在上課嗎?麻煩您能不能讓授課老師拍張小疏在教室的照片,我想看看他,好久沒見到了,有點不放心】
許老師這次回復得居然很及時,而且什么也沒說,直接發來一張照片,用紅色涂鴉筆圈出小疏所在的位置。
【謝謝老師】
錢季槐放大照片看了兩眼 ,立刻又給齊帆撥過去。
“喂?”
“你看到的那個人穿著什么衣服?”
“衣服啊,白色的大衣,款式還挺特別,領子是盤扣領,怎么了?”
錢季槐皺眉,皺得非常深。
“你應該認錯人了?!?
“不可能吧,世上能有兩個長得那么像的人?”
錢季槐其實很凌亂。他只是在兩種可能里選擇了一種自己更容易接受的,不管是齊帆認錯了,還是世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都可以為了避免另一種可能而相信。
暫時的。
很暫時很暫時,就那一秒鐘。他試圖說服齊帆,也說服自己。
但顯然齊帆沒有那么好說服,“真的就是他,沒錯,算了,也不管我們的事,我就是覺得驚訝,我以為你知道呢,看來你不知道。”
“不可能。”錢季槐像是自言自語了一句。
齊帆沒工夫跟他抬這個杠,“行吧那有可能我真看錯了,你忙你的,我也要回酒店了。”
“他改名了?”
錢季槐又自言自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