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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季槐走到跟前擺擺手,說沒在抽。
“我還想問你呢,怎么,跑京城發展了?”錢季槐朝著剛才跟他同行那群人的背影昂了昂下巴。
“不是,過來出差,陪領導跟客戶吃個飯。”
“在這吃飯?客戶來頭不小啊,你們公司現在發展的可以啊。”
齊帆皺皺眉笑:“還行,暫時倒閉不了反正是。你更可以啊,聽王政說你們店現在擴張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錢季槐也學著他的話術說:“還行,暫時倒閉不了反正。”
“哈哈哈哈哈……”齊帆笑著看向他身后那孩子,突然想起錢季槐剛才還沒回答他的問題,“哎對啊那你怎么在這?也是來吃飯的?”
“我小舅子結婚,在這辦婚禮。”
瞧齊帆那表情估計一時半會有點犯懵,懷疑小舅子這個詞是不是還有另一個意思。
“你,哪來的小舅子?”
錢季槐低眉笑笑:“我結婚了呀,不好意思啊,沒通知你們,王政知道,我讓他別告訴你們。”
齊帆瞪大眼睛指著他:“你結婚了?你也變直了?”
錢季槐打開他的手:“去你的。”
“那怎么?”
“做做樣子啊。”
“噢……”
錢季槐相信齊帆是能理解的,人到中年身不由己,就算他不是做做樣子,估計也會有人理解他的,畢竟男人最會共情男人。
“這孩子是?”
“她前夫的。”
“噢……她知道是吧?”
“當然。”
齊帆點了點頭恍然大悟,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哎,沒事,結婚也好,女方不介意,兩個人就在外面各找各的嘛。”
錢季槐擋住他胳膊,一臉的不贊同:“哪來的精力,忙得焦頭爛額。婚姻是假的,孩子是真啊,證到手了我可得幫她一塊養孩子。”
“噢那倒是。不過,你跟…那男孩兒,沒在一塊兒了?”齊帆也不避著,就這么直接問出來了。
錢季槐都跟別的女人結婚了,跟那個男孩還能是什么好下場?就不該問吧。但是問了,錢季槐也不能不回答。
“早就分了。”
“好吧。”
齊帆對錢季槐這三年的經歷一無所知,不過光憑這幾句話,貌似就有點感慨萬千的樣子,站在那抽完一根煙,才跟錢季槐告別。
婚禮也差不多結束了,錢季槐拉著白小俊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在準備離場。
這次到京城他跟袁臻莉完全是硬抽出來的時間,小舅子的意思是來都來了,怎么也得旅個游再走,但兩個人恨不得這結束了那就飛回去,袁臻莉醫院里一堆事等著她,看到錢季槐把孩子帶上來抱上孩子就要去趕飛機。
錢季槐雖然急但沒有她那么急,他的機票是晚上七點多的,他看白小俊戀戀不舍的望著里面那群正在玩耍的小朋友,就問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在舅舅這玩一會兒再走。
可白小俊拒絕了他:“不要,我跟媽媽走。”
兩年多了,這孩子跟他一點不親。
不過錢季槐覺得這是好事。
“行,那我送送你們。”
從宴會廳出去往外庭方向走要經過一個游廊。
錢季槐走在母子倆的前面,兩側枝丫上的浮雪跟著一陣勁風朝他飛來,他微微將頭往下埋著,裹緊大衣含胸前行。
然后他就看到了面對面朝他走來幾雙穿著黑色西裝褲的腿,隱隱約約還能看見,藏匿在黑色西裝褲之間的一雙穿著白色褲子的腿。
這白褲子的走路姿勢比那幫黑褲子要優雅得多,錢季槐看著看著就想抬起頭來看了。
上身是一件帶毛領的香檳色新中式外套,精致的金粉刺繡和釘珠設計在雪色日光下閃閃發亮。偏棕色的頭發打理得蓬松有型,額前劉海把眉眼遮得神秘莫測,甚至下半張臉還帶著一只黑色的口罩,就這么簡單看上去,完全看不出任何明確的相貌特征。
但就是好看。
而且好像。
好像他。
那人被四個西裝男圍著,在快走近的時候,錢季槐和袁臻莉自動就往旁邊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