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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從前沒聽說過錢季槐有什么男朋友,更也沒見過他跟哪個男的卿卿我我過,所以都很好奇錢季槐真正談了戀愛會是什么樣。而照目前的這個情況來看,錢季槐跟男人談戀愛,貌似比普通男人跟女人談戀愛還要膩歪,還要惡心。可以不用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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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樓最近在開拓甜品賽道,即將上新的是抹茶蛋糕和綠茶酥餅,專門配置的還有老張親自把關挑選的餐具叉勺,白色瓷盤,邊緣底紋是簡約的綠色玫瑰輪廓。
錢季槐嘗了蛋糕,味道不錯,不過他不怎么愛吃甜的,嘗完一口就把剩下的全端到了小疏面前。
他先用勺子挖了一塊送進小疏嘴里,點點淡綠色的奶油隨叉子抽出遺留在那人粉嫩的嘴唇上。小疏伸出舌尖舔了舔,細細咀嚼,口腔中食物松軟的質地和帶著清新茶香的奶甜味讓他不覺嘴角上揚。
“好吃嗎?”錢季槐捏著勺子期待地問。
小疏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純真的笑容。
錢季槐不由自主跟著他一起彎了嘴角:“喜歡吃甜的?”
一聽到這類問題,小疏又沉默了。他從前的生命里沒有什么喜歡不喜歡,只有窮盡的已知和無盡的未知。錢季槐很快意識到問題的無聊性,低頭把酥餅拿起來接著遞過去:“來,再嘗嘗這個,咬一口。”
“好吃嗎?”
“嗯。”
“以后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
“你做的?”
“廚師做的,你喜歡我可以學。”
錢季槐一口接著一口地喂,小疏則邊吃邊慢吞吞地跟他講話。
“有廚師做就好了。”
“廚師是做給客人吃的,但我只做給你一個人吃。”
小疏聽完,眼睛有些緊張地忽閃了兩下。
錢季槐知道他擔心什么,勺子再次遞過去,小聲地說:“周圍沒人。”
錢季槐已經愛上了喂小疏吃飯這件事,他不覺得是嬌慣他,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合適,只覺得近距離坐在小疏面前,一門心思盯著他吃東西,有種良辰美景之感。
“老錢啊,過來過來,魚缸要搬一下。”老張在后院一聲吆喝,打斷了他的好時光。
錢季槐把兩個盤子向前推了推,拿起小疏的一只手扶住盤壁,勺子塞進他另一只手里,“你自己慢慢吃,我去后面干活了。”
小疏乖乖點頭。
后院好熱鬧。
隔著一道古典的木窗,小疏整個人沐浴在暖洋洋的陽光下,耳邊是大家因同一件事發出的各種聊天和歡笑聲。好似是在合起伙打趣錢季槐,不過也能聽見錢季槐自己起頭說一些自嘲的話。
錢季槐多數時候嚴肅,但這樣的人一旦袒露出幽默風趣的一面,就會更加受到大家的喜歡。
所有人都喜歡錢季槐,這是小疏早就感受到了的事實。對于這件事實,他毫無妒意或醋意,相反的,他很喜歡這件事實。
蛋糕和酥餅都吃完了,后院熱鬧不止。小疏想出去看看,于是把兩個盤子疊在一起拿在手上,杵著盲杖往外走。
走出后門,廚房的位置在走廊左側,盲杖掃到的地面暢通無阻,小疏一邊小心翼翼向前走,一邊默默希望下一秒院子里會有一個聲音叫住他。
“小疏!”
確實叫了。但已經遲了。
小疏一頭撞在重物上,手里的盤子啪嗒掉落,碎了一地。
是個分腳放置的人字梯。剛剛老張按燈籠用的,用完放在那沒收。
錢季槐跑過去趕緊把小疏拉到一邊,抱住他用手揉了揉他的額頭:“疼不疼?”
小疏呆呆靠在他懷里,剛準備搖頭,突然又被一個狂躁的聲音嚇愣了。
“剛到貨的盤子!你知不知道一個有多貴!好好的非起來送什么盤子?逞什么能啊?沒見你平時多勤快!一天天的凈會惹…”
“張成!”錢季槐這一聲吼得過于兇橫,聲音大到音色都有點沙啞,老張皺著眉剜他一眼,又剜他懷里的人一眼,臉色十分不爽。
阿月的眼力見厲害到在錢季槐這一聲怒吼出來之前就已經拎著掃帚簸箕上前掃地了。
老張看著被掃進簸箕里的碎瓷片,還是閑不住嘴要說:“明天就上新了,少一套餐具,現在現買都來不及。”
“有什么大不了的?”錢季槐手掌還護著小疏的額頭,“能讓你少賺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