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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不過也得說說,臧師傅還是心善,“你呀,你一個人過得是自在,但也孤獨不是嗎?找個人照顧照顧你嘛。”
錢季槐跟他犟嘴:“我這么大歲數了還要什么人照顧?我就是找也是找個得要我照顧他的,麻煩。”
臧師傅徹底沒話說。
不過錢季槐說的也是,臧師傅自己也親眼見過不少,像他們這種三四十歲的大老板找的全是小年輕,更別說是錢季槐這種樣貌特別好的,不說多了,找個小十歲的絕對不在話下。到時候,老婆要他照顧,生了孩子孩子也要他照顧,大忙人確實忙不過來。
臧師傅想了想,索性不勸了。讓他一輩子做老光棍吧!
送完二位師傅,店里臨近打烊,桌子基本空了,但柳緒疏的二胡卻還沒拉完。因為看不到,也因為是即興,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應該停,如果沒有阿月提醒,他可能會一直一直引下去。
但晚上這會兒錢季槐偏叫阿月別提醒他。直到店里的人徹底走完了,阿月和老張也回家了,柳緒疏在停弦的間隙才發現,周圍已經寂靜無聲。
他立刻有些慌張,這感覺就像他進入了一個未知的陌生世界,只剩他一個人了,只剩下他了嗎?他又被遺忘了嗎?
柳緒疏驚恐地站起來,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累了?”
錢季槐因為太久不說話,嗓子有點啞了。他伸手勾住他的短袖衣邊,昂起頭看著他:“怕什么?我一直在這聽呢。”
錢季槐剛剛就坐在對面,撐著桌子看了他半個多小時。
“真好聽。”錢季槐把他拉過來,拉到自己兩腿之間,“是不是手都酸了,嗯?”
小疏埋著頭,賭了一會的氣,才肯小聲開口:“你故意的。”
錢季槐圈住他腰腹,把他按坐到腿上:“我故意什么了?我只是沒聽夠,不想你停下來,也不想讓人打擾你。”
小疏下半身像懸著一股勁,一直沒敢用力完全坐下去,而且他的腳只要稍微動彈就能踢到錢季槐的鞋子,不知道怎么能那么準,是什么原理。
“你為什么這樣。”他問。
錢季槐這回是真沒聽明白,湊近耳朵:“嗯?我怎樣。”
小疏性格害羞,但說話總是直接得很:“為什么要我坐你腿上。”
錢季槐一愣,甚至感覺有點尷尬,他為自己難能自控的流氓行為找補:“噢…因為我今天太累了,不想站起來,但你又太高了,昂著頭說話很難受。”
“你覺得討厭就站起來吧,我下次不會了。”然后順便又耍了個流氓。
小疏沒站,他乖乖地轉了轉身子,把手里的二胡舉起來。
錢季槐沒看懂:“干什么?”
小疏:“把它放好。”
錢季槐以為他是拿不動了,于是趕緊接過來放到自己身后的那張桌子上。
就在他回過頭的一瞬間,小疏伸出兩條胳膊一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軟綿綿地貼上來,腦袋靠在他左側肩膀的位置。
錢季槐的老心臟實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他呼吸都驟停了幾秒,兩只手抬也不是落也不是,就定在那,眼睛用力向下瞄他的表情:“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小疏聲音不顫不抖,就是帶點黏糊勁兒:“腿麻了,可不可以抱我上去。”
錢季槐流氓也不耍了,玩笑也不開了,整個人突然變得極其嚴肅認真:“好,我抱你。”
抱進房間后,錢季槐站在床邊遲遲不把人放下,他盯著小疏的臉,喘了喘氣,說:“挺沉的,但是還可以,還能再抱一會。”
小疏推推他胸口:“松手。”
錢季槐把人放倒在床,兩手撐著枕頭:“累得我一身汗,我去洗個澡。”
小疏:“你…”
錢季槐:“怎么?”
小疏因為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臉蛋一下紅起來,“你今晚還要在這睡嗎?”
錢季槐知道他要問這個,故意反問他:“你不怕了?不用我在這陪著你了?”
小疏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說:“你不用每晚都在這陪我。”
錢季槐笑:“嗯……好,我知道了。但是我今天實在太累了,開不動車了,只想在這將就一晚,你嫌我擠著你了嗎?那我可以睡地板。”
“不是。”小疏頭往一旁歪,藏起正臉不給他看,說:“睡哪都行。”
錢季槐笑,低頭看了看他的腿,問:“腿麻了怎么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