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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好了,可以走合同了。”
……
阿月對這弟弟的初印象就兩個字,好看,好看卻殘缺,阿月想想莫名有點難過,本來張牙舞爪的一個人,居然一聲不響地收拾完屋子,一句話沒敢亂說。
柳緒疏看著太乖巧了,阿月對于這樣的人本來很有撩撥欲,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她展示得很拘謹。
收拾完她坐下來倒了杯茶遞給他,小心翼翼問:“你叫什么名字呀?”
“柳緒疏。”
“柳緒疏,好聽哎,我還是第一次認識姓柳的人,我叫你小柳行不行?”
柳緒疏點頭,禮貌地笑了下。
阿月內心輕松不少,接著說:“我叫任月,月亮的月,你可以叫我阿月姐姐。對了,你多大了?”
“十九。”
“這么小啊。”阿月吃驚,“我比你大了…九歲,確實得叫我姐,哈哈哈哈哈……”
阿月有股神奇的魔力,柳緒疏聽著她的聲音,情緒慢慢放松下來。
“來,你站起來讓我好好看看。”
柳緒疏手握盲杖乖乖站著,阿月的手從他肩膀一路捏到手腕,又蹲下去看他的鞋:“你這鞋子大了吧?”
柳緒疏兩只腳向后縮了縮。
“你跟我弟弟身材差不多,可能比他還要瘦點。”阿月站起來拍了拍手,叉著腰說:“嗯,我大概知道了,下午就去幫你買衣服鞋子。你先好好休息,我們都在樓下,這房子隔音不好,你有什么事聲音喊大一點我們就能聽見。我先下去忙啦!”
“阿月姐姐。”
阿月一定,回頭:“怎么了?還有什么要問的?”
“錢先生他…”
阿月大概知道他想要問什么,說:“大老板剛回來,店里一堆事,暫時應該顧不上你,你需要什么開門叫我就行。”
柳緒疏欲言又止,點了點頭。
……
阿月下樓,后院兩個小妹將她圍起來打聽:“阿月姐姐,聽說大老板帶回來一瞎子?什么情況?還要住在店里?”
阿月也在好奇:“不清楚,老板還讓我買生活用品給他,估計是要常住。”
“不會是大老板的侄子吧?不過沒聽說大老板有侄子啊。”
“不會是…”
阿月打住:“行了行了,好好干活吧,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別再惹他不高興。店里莫名其妙住進來一個人,肯定會統一解釋,如果不解釋,就更不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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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阿月所料,當天晚上錢季槐臨時召集大家開了個小會。會議內容包括最近一段時間工作出現的問題,以及這次他去湘南找茶源的進展,當然重點是,在會議的最后,宣布了店里新崗位琴師的加入。
錢季槐多的話一句沒說,老板架子卸得干干凈凈,低著聲一副誠摯的語氣,叮囑他們:“孩子年紀小,眼睛也看不見,大家以后在工作上生活上都盡量幫著他點,照顧照顧他,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可以第一時間跟我說。”
“新茶的事完成了之后,生意如果好起來,我暫時也不打算擴招員工,還是要多辛苦辛苦你們,工資該漲的都會漲。”
員工們早習慣了老板畫的大餅,這生意能不能好是未知的,工資能不能漲也是未知的,但這個新來的琴師和他們大老板關系不一般,是肯定的了。
員工到點之后陸陸續續下班,老張整理完賬也開車回家了,錢季槐上樓,阿月姑娘正好端著一盆水往下走。
“洗好了?”
阿月累得滿頭汗,“洗好了,他說他自己洗可以,我就讓他在衛生間里自己洗了。”
“他自己洗是可以,你這樣上上下下端水不方便,明天我找人在衛生間安一個淋浴。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這個月給你發獎金。”
阿月笑起來:“老板說話算數!”
……
柳緒疏洗完澡換上了阿月給他買的睡衣,淺藍色白條紋,短袖短褲。錢季槐坐在床上看手機,聽見開門的動靜,抬頭一看,眼睛瞪大了。
不過是件顏色稍微鮮亮一點的新衣服,怎么感覺人都變精神了,變健康了。變得和峒谷毫無關系了。
柳緒疏不知道有人在房間,還是慢慢地用盲杖探路。
“小疏。”錢季槐喊他。
他腳步一停。
“錢先生?”
錢季槐站起來:“是我。”
小疏笑了。
錢季槐上前拉他:“慢點,躺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