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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哥還是這么不老實啊。”
魏川快瘋了,尾椎傳來的陣痛,似乎都在告訴他,這好像是現實,不是幻覺,不是做夢,他也沒死。
這么久以來,出現在夢魘里的人,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他無比害怕對方的死亡。
可比厲鬼更可怕的是,他活著來找你了。
“……你沒死。”
“是不是覺得很可惜,死的不是我。”
聞澤視線描繪著眼前的人,哪怕已經隔著距離看過很多次了。對方的相貌沒什么變化,只是過去的黃發被染黑了。
“……你想干嘛?”
魏川覺得這么長一段時間以來,頭上的達摩克里斯劍似乎終于落下了,他握緊了拳頭看著聞澤,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根本無從掙扎,骨折的尾椎讓此刻的他面對一個成年男性,和報廢了沒區別。
“你要報仇?你要錢,房子?”
“別緊張。”聞澤看著他笑了,“我只是照顧哥而已。”
“照顧!?怎么可能!你到底要什么!”
聞澤的表情一下也變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哥也知道不可能啊,為什么呢?”
魏川大腦都快負載了,心臟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你到底要什么……聞澤。”他幾乎是痛苦地怒吼了出來,吊著石膏的手被扯著,“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之后就知道了。”
“因為我騙你?因為我利用你?因為我賣了房子?因為我讓魏東偉破產?因為我發給你媽的視頻?”魏川顫抖著聲音,“聞澤,這些本來就該是我的!!是我媽被你們害死的!!你以為我他媽想做那些事?!”
聽著對方把過去做過的事一件件報出來,聞澤的視線也壓得越來越低,體內有什么在劇烈地躁動著。
“魏川。”
魏川一下噤了聲,這似乎是記憶里對方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他看見聞澤站在床頭,看著他的眼睛,視線晦暗不明。
“魏東偉破產后,聞莉跑了我也沒幫,他接受不了背叛和周邊人態度的落差,跳樓死的。我不在乎。”
魏川止住了呼吸。
“聞莉在收到了你精心拍攝的視頻后,精神就已經失常了,知道我背叛她,把她救命跑路的房子給你后,徹底瘋了,又開始到處亂搞。”聞澤的聲音里帶著嫌惡,“她酒駕帶著酒吧里找的鴨子撞死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不在乎。”
魏川看見聞澤俯下身,對方的臉越來越近,幾乎鼻尖對著鼻尖。
“你讓魏東偉死,還是讓聞莉和阿姨一樣變成精神病,我都不在乎。”
聞澤碰了碰魏川的手臂,能感受到對方隨著自己指尖的觸碰,冒起的雞皮疙瘩。
“因為我們是共犯啊,哥。”
魏川頭皮一下炸開了。
聞澤的臉在此刻放得無限大,但熟悉的模樣卻和記憶里的聞澤完全對不上。
“你要什么……你到底要從我這要什么……”
魏川本以為聞澤是帶著那兩個人的仇恨一起回來,現在看起來遠不止此。
“他們都死了,欠哥的生活我都一筆一筆還過了。”
聞澤眨了眨眼,在精神病院的日日夜夜,似乎都浮現在了眼前。
“所以,現在是我們的清算時間了。”
-
“你確定你朋友沒給你說嗎?”
“我確定啊!”季月焦頭爛額地站在醫院,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魏川,“我昨天給他辦的預出院,今天說好了來接他的啊,他沒和我說有其他人會來。”
“你自己再確定一下好嗎?這怎么可能會有人接別人走啊。”
旁邊的醫生被季月鬧得有點煩,畢竟這里只會出現很多甩在醫院不想接回去的,沒見過誰上趕著來醫院亂接人的,畢竟接的都是病號。
“他要有其他人肯定會給我說啊!”季月現在打魏川電話是忙線狀態。
“怎么了?”有護士看到這邊起了爭執,走了過來。
季月又說了一遍。
“今天早上他就被人接走了,推著輪椅走的。”簽單的護士走了過來,“還挺早的,大概六點。”
“被誰接走的?”季月皺起了眉頭。
“一個男生?挺高的,很年輕。”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季月腦子里根本對不上號,這幾年魏川的泛泛之交很多,但她能確定對方根本沒有熟悉到能接走的人。
“有具體特征嗎?”
“具體特征?”護士想了想,“挺好看的,然后……后頸好像有疤?他轉頭的時候看到的,露出了一點,應該是疤吧?不像紋身。”
“后頸有疤?”季月上哪知道誰后頸有疤,“他沒說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