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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川卻在他抵上來前,頭微微后仰,瞇起了眼睛:“阿姨知道他兒子在他哥房間里這樣嗎?”
聞澤因為親了個空,眸色沉了下來,但依然帶著酒精的迷亂:“知道又怎樣?”
“可你是學霸,模范生,必成大器的人啊。”
魏川低笑著,似乎剛剛魏東偉表揚的那些話語,在自己這都變成了某種調情的咒罵。
在這個家,人人都看不起他,可聞澤卻如此在乎他。
光是一想到這個,心理上就出現了微妙的錯位,就好似聞澤在他和聞莉中已經做好了抉擇,一種仿佛征服成功的暢快在他血液里流竄,叫囂著還要更多。
“那只是他們認為。”聞澤似乎并不在意標簽,他用左手捧著魏川的臉,親了親他的鼻釘,“……我其實很差勁。”
“為什么?”
兩個人說話時,帶著酒氣的鼻息噴薄在彼此中間,距離近得能看見對方瞳孔里自己的身影。
“我只是裝得很好。”
大約是喝了酒,大約是又回到了這個家,這個房間,聞澤開始覺得思緒發散,有什么東西在他身體里亂竄,融合,吐出來的話也不再受控制。
“他們想要…我便去做,但我也有很多不好的想法。”
“…比如呢?”
“……太多了。”
“比如我是你哥,你一邊看不起那個職業,又那樣對我。”魏川按著他的下唇,蹭了蹭剛剛被自己咬出裂口的地方,然后伸出舌尖舔了我一下,“又比如,你一邊說著恐同,卻一邊比同性戀還可怕。”
“哥也是。”
魏川笑著:“我不一樣,我當時是為了錢。”
說完這句話,聞澤就又壓著他,手直往衣服里面探,但因為被氣息撓得癢癢,兩個人笑作一團,在那陣混亂的、令人心跳失速的博弈中,他們雙雙跌進了深陷的床褥里。
聞澤撐在魏川上方,發絲凌亂,雙眼死死鎖住魏川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眸,他突然開口:“哥和我,也是為了錢嗎?”
魏川那雙善于偽裝的眼睛難得空了一瞬,像是酒精延滯了思維,沉默還沒蔓延開,他很快又玩世不恭地勾起了唇角,抬手環住了聞澤的后頸,將人拉到鼻尖相抵的距離呢喃。
“不一樣,聞澤……這個家里,我只有你了。”
聞澤覺得有一層外殼在清晰地被剝開,被撕裂,年少時的所有幻想在這一刻仿佛全部成真了一樣。
他突然抱緊了魏川,頭埋在對方的頸窩里:“我也是,只有哥救過我。”
聽著這句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話,魏川卻突然看著天花板有些走神,一陣心悸像細小的電流麻痹了神經。
他救過聞澤,可那又真的是救嗎。
不過相擁的體溫太溫暖了,溫暖到他在這個家已經很久未曾體會過了,只是這一會兒,便足夠他沉默的貪戀。
第二天醒來時,魏川在被窩里躺得很溫暖,手下意識地往旁邊碰,可卻落了個空。
他環顧了周圍一圈,記憶里的房間設施出現時,才仿佛如夢初醒,他已經回來了。
“叩叩。”門突然被敲響了。
很快,魏東偉的聲音就傳來了:“川兒,醒了嗎?”
“爸,哥還在睡。”
“都九點半了。”
“昨天喝了酒,再加上坐了飛機,比較困。”
魏川坐在床上,聽見外面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他按了下太陽穴,因為宿醉腦袋有些痛。
“沒事,我醒了。”
他剛撐起身,就聽見聞莉下樓梯時說話的聲音,雖然模糊但每一個字都聽清了。
“你現在對他作息可真是了解。”
“畢竟住在一起,知道多正常。”魏東偉說話不似以前,仿佛一門心思地想彌補心里那點愧疚。
但正因此,聞莉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當年等著人走的時候,別提勝利的喜悅有多令人滿足了,可現在六年多過去了,人居然又回來了。
還是被魏東偉以最荒謬的原因——迷信,給請了回來。
魏川推開門的時候,聞莉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笑著給他盛了雜糧粥。
“冬天喝這個暖和。”
“謝謝阿姨。”
“待會兒吃了飯,我們一家人去寺廟里逛逛,新年祈福一下,中午有個老同學孩子的婚宴,得去參加。”魏東偉突然在飯桌上開口,就像在發表什么重要講話一樣。
“聞澤,老林兒子結婚了你知道嗎。”聞莉舀了一口粥,突然開口,就像要把誰擠出飯桌的聊天一樣,“就比你大兩歲。”
聞澤淡淡的回應:“這么早嗎。”
“人家高中就談了,你和林牧哥哥也好久沒見了。”
魏東偉也加入了進來:“林牧出息,開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別替多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