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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澤緊緊地抓著魏川的衣服,像第一次踏入深海的初學者,在危險的漩渦中心,瘋了一樣攀附著名為“魏川”的浮木。
酒精將那股原本令他作嘔的男香與煙草味發酵,化作一種粘稠、上癮的毒素,順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燒進肺腑,再蔓延至心臟的脈絡。
視線模糊的瞬間,記憶像碎裂的玻璃,映照出那個人恐懼的臉。
每一次魏川的掠奪,都讓那些被動的,被擺布的,被像物品一樣對待的過去,在大腦里開始橫沖直撞。
“聞澤,換氣。”
魏川耐著性子再次開口,只是話音剛落,整個人卻被“砰”一聲按在了門板上。
預想中后腦勺的劇痛沒有傳來,因為一只手墊在了他腦后。
魏川還沒反應過來,聞澤突然掐住了他的下頜,硬生生地吻了下來。
那是一種毫無章法又野蠻的掠奪,像是逼入絕境的困獸,根本不懂什么是接吻,只是瘋狂地模仿著魏川教過他的每一個動作。
笨拙地抵入,齒間磕碰出鐵銹般的血腥氣。
“聞澤……”
“嘶……輕點。”
聞澤把魏川死死釘在門板與自己的胸膛間,呼吸混亂而急促。
生理性對同性的厭惡此刻仿佛消失不見了一樣,他只能感受到一種病態的安寧戰栗著,隨著他的攻城略池,像針扎一樣密布全身,又爽又痛。
吻得越深越狠,體內的那個人就越滿足,像是鎮定劑在血液里生效了一般。
一直到走廊上傳來關門的聲音,兩個人才像是如夢初醒。
聞澤一下抬起了頭,魏川的手也抵在了聞澤胸口上。
兩個人喘著粗氣,魏川看見聞澤的耳朵有一抹詭異的紅,就像剛剛做出這個行為的不是他一樣。
他倒沒有那么大的反應,畢竟經歷的夠多。
“還行,就是下次別咬太狠。”魏川摸了摸自己嘴皮,“我感覺都破皮了。”
聞澤看著魏川那還在滲血的嘴唇,下意識伸去拇指去擦:“抱歉,哥……”
“嘶……”魏川抬起一邊的眉頭,“別按了,好痛。”
聞澤又趕緊松開了手。
“所以,談完了,現在跟我回去吧。”
聞澤沉默了兩秒:“我明天回去吧,因為訂都訂了。”
“哦也行。”魏川繞過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那我今晚也睡這。”
聞澤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不可以嗎?”魏川說著把脫掉外套掛在了衣架上,“主要是怕你反悔。”
“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我知道。”魏川跟房間的主人似的,自己走進了衛生間洗漱,“那你就當我想挨著你睡唄。”
衛生間響起了淋浴的聲音。
聞澤坐在床上,只覺得最近發生的事都太過魔幻,甚至超出了所有的預期和認知,但是要讓他不要,徹底推開,他又做不到。
他吸了口氣,看著手機里于文叢給他發來的消息,張口閉口都是學姐,聞澤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結果一句話都沒回過去。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了,魏川擦著頭發走了出來,聞澤的耳朵還是紅得可怖,跟鹵肉店賣的豬耳朵有得一比。
他能理解,當初他第一次接吻,差不多也這樣。
聞澤見他出來了,趕緊把手機放下,自己也進去洗漱了。
魏川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往人床上一躺,只能說這個單人床還是挺大的,雖然不是雙人床那么大,但睡下兩個成年男人還是綽綽有余。
魏川現在腦子里已經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了,反正目的只有一個,至于這條路怎么走,在正常人眼里,畸不畸形,錯不錯誤,都沒那么重要了。
他躺在床上,給季月發消息。
在干嘛。gt;
化妝啊。gt;季月回消息永遠都很快。
給你說個事。gt;
怎么,找到下家了,還是和你弟干了。gt;
……我和聞澤親了。gt;
??????!!!!!!!畜生啊,連你弟都不放過??gt;
魏川不樂意了,上次說讓他勾引聞澤的是季月,現在真親了又罵他畜牲。
他先親的我好嗎。gt;
魏川看見季月半天沒發來回復,過了好久才跟來了滿屏問號,哥們兒不是說崆峒嗎?gt;
說來話長。gt;
那就長話短說。gt;
下次和你說,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算什么。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