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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見個朋友。”
“下次有機會能教教我嗎,我還沒玩過。”
他說是這么說,只是好奇現在聞澤身邊的圈子都是什么人,依聞莉要往上爬的不擇手段,誰知道現在的聞澤是多大塊肉呢。
畢竟魏東偉就是一個開小機械廠的,主要給工程和建筑設備提供配套部件,在c市郊區(qū)有個自建廠,廠里五六十號人,發(fā)展起來后和窮沒關系,但和所謂的大富又離得太遠。
走在鋼絲上的中產,政策就是這些人的跳樓機。
不過這些年的錢倒是夠養(yǎng)面子,不然魏東偉也不會越來越膨脹,聞莉也不會盯上,更不會絞盡腦汁地把聞澤培養(yǎng)成現在這樣。
好在聞澤對他的請求答應得很快,似乎沒什么特別的防備。
“那下午你在家嗎?是寫作業(yè)還是?”
“怎么了哥?”
“沒事,就說你要是有空,咱倆出門逛逛?”魏川拉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這次換他主動,“我對這附近不是很熟悉,畢竟要過家庭生活了,要是你沒空,我也可以去買買菜不是。”
“但是下午我可能要回一趟學校。”
“周末還回去啊?有事?”
“假期參加了一個學校的競賽,今下午五點有頒獎典禮。”
“能帶人嗎?比如家屬。”
聞澤聽到家屬時只是愣了一下:“哥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來參加。”
魏川只覺得自己昨晚的猜測果然沒錯,聞澤早就給他留好了位置和趁虛而入的機會。
“怎么會介意,這么久沒見,我也想了解你現在的生活。”
魏川收拾的時候,聞澤回了房間。
臥室雖不算大,但因收拾得整潔,顯得有些空曠。
黑桃木桌子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金魚缸,缸里卻空無一物。
手機在桌面上持續(xù)震動,來電顯示是媽。
聞澤毫無反應,只是注視著桌面因缺氧而開始翻騰的金魚,隨著鰓部的水分揮發(fā),好似即將步入死亡。
時間被刻意拉長,魚身的動作逐漸變得遲鈍,在快要靜止的時候,桌前的人把它丟進了魚缸,幾乎是下一秒,水面重新蕩開,金魚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游動起來。
聞澤眼皮機械地眨了一下。
手機鈴聲快要結束,接通鍵才終于被按下。
“喂,兒子啊,干什么呢這么久沒接?”
“剛剛在外面兌咖啡,沒有聽見。”聞澤的語氣聽起來很輕快,“怎么了媽?”
“哦沒事,你今天和王總女兒球打得怎么樣?”
“挺好的。”
“我聽王總說,他女兒好像挺喜歡你的,你覺得小姑娘怎么樣?”
聞澤盯著魚缸,過了兩秒才開口:“很優(yōu)秀。”
“王總是c市工程圈好幾個大項目的承包商,給我夸了你幾次穩(wěn)重懂事。”聞莉頓了頓,“現在這幾年生意也不好做,你也不是沒看到家里現在的樣子,人家小姑娘是美國名校的,你們多聯(lián)系交流,就當先交個朋友,人家看上我們,我們都算高攀。”
“喂?喂?聽見了嗎?”
“知道了。”
聞澤站起身脫下打球的polo衫,側身去拿襯衣。
“你現在在哪?”
“在家里。”
“我知道,魏…你哥在嗎?”提到這個人時,聞莉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
“在,在衛(wèi)生間。”
“那我和你說話他聽得見?”
“聽不見,我在房間。”
“哦行,記得我和你說的,和他保持點距離,我不想你學壞。”
聞莉估計在外面做臉,聞澤能聽到有人在叫聞姐,可以進去了。
“這兩年生意不好,你爸突然開始迷信你也知道,非要覺得虧欠他,讓你倆一起住當補償,這我沒辦法。”聞莉似乎想起了此前為此的爭執(zhí),突然變得有些煩躁,“但是有一點你記住,他那么久沒消息,現在突然愿意聯(lián)系回來了……”
聞澤對著鏡子扣上了襯衣的最后一顆扣子。
電話里的女聲壓低了聲音。
“就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