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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了嗎?gt;
到了寶寶,還沒休息?gt;
你走了睡不著了,好想你。gt;
魏川翻了個白眼,一句想他媽還不來訂酒開臺憋在喉嚨里轉了幾圈。
他盯了三秒聊天界面,煩躁地劃開朋友圈,直到看了一堆大妹的照片,確認反胃感消失,才調理回來回復,努力把對面想象成女人。
我也是,不過快休息了,在夢里也會見面的。gt;
對面剛回了個可愛的兔子點頭表情包,下一秒一條新的消息又跳了出來,備注是季月。
睡了沒?gt;
你覺得?gt;
沒睡出來吃炒河粉。gt;
你結束了?gt;
嗯,換dj了。gt;
魏川盯著透亮的天花板,床鋪下還是絲毫不管人休息的哄笑聲,沒有任何能給人睡覺的氛圍,他撐起身重新穿上了衣服,從枕頭邊隨時放著的保健品里摸了一片護肝片吞下。
下床關門時還能聽到背后的人說,又出去陪老嫂子了。
凌晨的街上幾乎沒什么人,偶爾會有人從夜店和會所出來,聲音醉醺醺的。
b市和他老家不一樣,沒什么小攤小販,因為被管得嚴,城市精致冷漠,沒有煙火氣,做小生意的只敢在凌晨偷偷把車推出來賺點錢。
魏川隔著老遠就看到穿著黑色吊帶裙,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也許是因為不在夜店,女人坐得大大咧咧的,一邊抽著煙一邊吃著炒河粉。
“都給我點好了?”魏川拉開小塑料板凳坐下,“給我一根。”
季月遞了根煙給他:“就知道你沒睡。”
“誰能睡。”
“搬出去吧,川子。”
魏川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打開,沒有備注的陌生手機號前段時間發來了一大堆照片和咒罵。
季月用延長甲戳開照片。
地上長滿苔蘚的破舊出租屋門前,被紅色的漆涂滿了詛咒辱罵的字眼,甚至被貼上了黃色的封條,死死地封住這道門,看起來有些駭人。
“現在不是不能暴力催收了嗎。”季月吸了口氣。
“沒辦法借的都是黑平臺,那地方也沒攝像頭。”
“怎么突然還不上了,不是還能攢點錢嗎。”
“前段時間他出差,沒大客,沒事,很快能還上。”
“缺錢就告訴我啊,我現在有存款啊。”季月完全清楚魏川的處境,她張了張嘴最后嘆了一口氣。
她一直覺得魏川如今現狀,她有一半的責任,哪怕魏川一直和她毫無關系。
魏川高中最好的兄弟徐潛,也是她后來在b市夜場做dj時遇到的前任,三個人因為一樣爛的原生家庭而成為了彼此最親的人。
只是徐潛在賭博欠債跑路東南亞前,把周邊親近的好友全部用ab貸薅了一遍,薅魏川是最狠的,眼看著三人這些年存下錢,約定好要一起回c市開一家小酒吧時,一切都被毀了。
她也只是那段期間恰逢老家處理父母家暴官司的問題,才免去被前任迫害這一劫。
“但是你一直住在那會神經衰弱吧,根本沒法睡,要不來我家先住著,雖然小但能擠擠。”
“得了,你還有個媽和妹妹要養。”
“休息一下總比哪天猝死了好。”季月看著他,“川子,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說了你不用管,我可能倒是有路子能走。”
“啥路子。”
“等下,喝點。”魏川站起身,走到老板娘那要了瓶啤酒。
季月掃了他手里的酒一眼:“那個什么小羊是你的路子?”
魏川冷笑了一聲。
在找到下一個跳板之前,哄這些人妖一時可以,再久點不如讓他被高利貸弄死。
“那是什么?”季月抬頭看他。
魏川長得高大,寬肩窄腰,俯身開酒時,桌上的光線被擋了三分之一。
他是有些薄情的長相,漂了一頭黃毛,大多數時候都是用啫喱抓出的濕感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