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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窩在陳馳懷里,臉貼著人家脖子,腰上還箍著陳馳的手臂。
林晚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想站起來,卻因為剛醒過來手腳發軟,反而在陳馳腿上滑了一下,又坐回去。
那一下蹭的。
陳馳悶哼了一聲。
林晚感覺到身下某個地方突然變得更硬、更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
他的臉騰地紅透,紅得快要滴血。
“我、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看見了許言。
許言就站在那兒,手里拎著保溫箱,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
林晚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幾個小時前對許言說的話。
“我答應你,不找別人幫忙?!?
“我要做回正常人。”
“謝謝你?!?
現在呢?
他坐在陳馳腿上,被人家摟著,還蹭到了人家那個地方——
許言肯定覺得他是個騙子。
肯定覺得他說話不算話。
肯定覺得他活該當個魅魔、活該墮落。
林晚眼眶都紅了,慌亂地去掰陳馳的手,想站起來。
可陳馳沒松手。
反而摟得更緊了。
林晚愣住了,抬頭看他。
陳馳看著他,臉上也有點紅,但眼神里有一種林晚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尷尬,不是心虛,是一種……酸酸的、脹脹的、帶著點委屈的東西。
他看著林晚因為許言進來就慌亂成這個樣子,心里那股酸脹感蓋過了身體的燥熱。
好像林晚更怕許言生氣。
好像林晚更在乎許言怎么看。
好像他這個十幾年的兄弟,還不如那個剛認識幾個月的許言。
陳馳喉結滾了滾,開口,聲音悶悶的,卻故意放得很輕:
“別怕,是許言?!?
林晚:“……”
林晚一臉懵逼。
什么別怕?
他怕什么?
他怕的是許言嗎?
他是怕許言誤會、怕許言覺得自己說話不算話、怕許言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墮落魅魔——
可陳馳這話說得,好像他剛才慌亂是因為被開門聲嚇到了一樣。
林晚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解釋起。
許言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林晚慌亂地想站起來,看著陳馳把人摟得更緊,看著陳馳低頭對林晚說“別怕,是許言”,看著林晚一臉茫然地愣在那兒。
他忽然覺得這一幕很可笑。
也很刺眼。
他把保溫箱放在桌上,打開,開始往外拿東西。
一管一管的,碼得整整齊齊。
“林晚。”他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看見,“過來測試一下?!?
林晚如獲大赦,趕緊推陳馳:“馳哥,松開,許言叫我了?!?
陳馳沒松。
他看著許言的背影,心里那股酸脹感越來越重。
什么測試?
什么叫他叫你了?
你聽他的話不聽我的話?
你答應他不找我幫忙,結果你餓的時候不還是我抱著的?
你——
他慢慢松開手。
林晚從他腿上跳下來,幾乎是跑到許言那邊。
陳馳坐在那兒,看著林晚湊到許言身邊,小聲說著什么,語氣里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他的手還維持著剛才摟人的姿勢。
空空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剛才那里還抱著晚晚,溫熱的,軟軟的。
現在什么都沒了。
窗外天快黑了。
他盯著自己的手心,盯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那邊。
許言正在給林晚遞什么東西,林晚接過來,小聲說著謝謝,臉上還紅著,但眼睛亮亮的。
陳馳看著那雙亮亮的眼睛。
不是看他的。
林晚接過許言遞來的第一管,透明的玻璃瓶身冰冰涼涼,里面裝著淡紅色的液體。
他看了許言一眼。
許言點點頭,表情平靜,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林晚仰頭喝了一小口。
沒什么味道,有一點點腥,但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他咽下去,等了幾秒。
……沒感覺。
他又喝了一口,還是一樣。
肚子里沒什么反應,沒有飽足感,沒有那股暖洋洋的滿足,就像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