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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或者不想繼續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勉強……”
許言安靜地聽完,然后搖了搖頭。
“定期少量采血,對身體幾乎沒有影響。如果你擔心,我可以控制頻率和劑量。這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更溫和了些。
“這不是勉強,林晚。這是我愿意做的。”
林晚看著他,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忽然輕輕落了下去。
林晚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然后抬起頭,鄭重地看著許言。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每個字都像用盡全力鑿進空氣里。
“真的,謝謝你?!?
許言沒有說“不用謝”,也沒有客套地擺手。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份鄭重的道謝,也像是在承諾什么。
沉默了幾秒,林晚忽然又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帶著一絲明顯的忸怩。
“那個……其實……”
他抿了抿嘴唇,臉頰又開始泛紅。
“其實除了血液,津液也可以……替代?!?
他說得非常艱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就是……唾液。效果比血液弱一些,但也能補充。我媽電話里提過……”
他說不下去了,耳朵尖紅得要滴血。
第51章 不準找別人幫忙
林晚說完那句話就后悔了,簡直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什么津液、什么唾液替代,這種東西是隨隨便便能說出口的嗎?!
他的臉燒得像剛從蒸籠里拎出來,耳朵尖紅得幾乎透明,目光死死釘在床單的某處褶皺上,恨不能原地蒸發。
許言沒有說話,這沉默比任何追問都更難熬。
林晚垂著頭,只能看見許言那雙淺色運動鞋安靜地停在地面上,紋絲不動。
然后他聽見許言開口:“……津液?!?
他重復這個詞,聲音依然平穩,卻比平時慢了半拍,像在舌尖輕輕含了一下才放出來。
林晚把頭埋得更低,幾乎是擠出一個“嗯”。
他沒看見的是,許言扶眼鏡的手指在那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微微頓住了。
那是一種極輕、極淺、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粒細小的石子,漣漪還沒來得及蕩開就被主人不動聲色地壓了回去。
他沒讓那點異樣顯露在臉上,只是將手收回垂落在身側,指尖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我媽電話里說,”林晚艱澀地開口,聲音還是很小,“體液都可以補充陽氣?!?
他說得很籠統,顯然自己也不知道更多細節,只是記住了一個模糊的說法,此刻被逼到墻角才艱難地抖落出來。
許言沒有立刻追問。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微微凝住,那是一種習慣于用邏輯理解世界的人面對未知現象時本能的梳理與推演。
所以,所謂的“陽氣”或許從來不是某種玄虛的生命力,而是一種客觀存在的物質,蘊藏在人體內,以體液為載體,攝入即吸收。
不同的體液,濃度可能不同。
所以林晚喝血能飽,接吻或許也可以,甚至——
他停住了。
那條邏輯鏈的末端通向一個他此刻不想細究的區域。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或者說他把那個念頭按住,輕輕推到“待驗證”的角落里。
“……我明白了。”他說。他沒有說“明白了什么”,林晚也沒有問。
許言回到自己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帆布袋,動作比平時輕也比平時慢。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慢,只是當手指觸到包帶時,腦海里忽然閃了一下——剛才林晚說“津液也可以”的時候,嘴唇微微張開的弧度。
“要出去嗎?”林晚在后頭問。
“嗯,去實驗室一趟?!痹S言轉過身,語氣平靜。
“盡快把瓶裝體液補充劑制備好。我會嘗試做幾種不同的類型,晚上帶回來跟你測試一下,看看哪種效果最好。”
林晚愣住了。
去實驗室,瓶裝體液補充劑,做好幾種,晚上帶回來測試看看哪種效果最好。
他聽見了,每個字都聽清了。
可腦子還是在“做好幾種”、“測試”、“效果最好”這幾個詞上多停了一拍。
許言不是說說而已。
不是給他一瓶血就算完事。
他要做幾種,他要測試,他要看看哪種對他效果最好。
林晚從床邊站起來,站得像體育課點名時那樣直,脊背繃成一條線。
“……許言?!?
許言已經走到門口,聞聲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