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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把他拖進更深的漩渦?
可眼下,他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
回到宿舍時,里面只亮著一盞許言書桌上的臺燈。
許言戴著耳機,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似乎在做題。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看了下,目光在陳馳披在林晚身上的外套上停頓了半秒,隨即平靜地移開,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謝離的床鋪簾子緊閉,里面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大概是手機屏幕。
他早早“睡”了,無聲無息,卻像一道沉默的陰影橫亙在空氣里。
陳馳警惕地看了一眼那道緊閉的床簾,然后推了推林晚,示意他去洗漱。
林晚幾乎是逃也似地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他背靠著冰涼的瓷磚,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膝蓋。
翅膀和尾巴早已收起,但皮膚下那種躁動的感覺仍未完全平息。
他想起自己失控時唇齒間溫熱血液的滋味,想起那對翅膀不受控制地張開將兩人包裹的感覺,一陣強烈的羞恥和恐懼再次攫住了他。
他用力搓了搓臉,強迫自己冷靜。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陳馳沒有拋棄他。
等林晚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宿舍已經熄了頂燈,只有許言那邊還有一點微光。
陳馳也已經上了床,靠著枕頭在看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林晚爬上自己的床,躺下。
宿舍的空調開著,溫度適宜,但他卻覺得一陣陣空虛的寒意從小腹蔓延開來。
不是下午那種尖銳的饑餓,而是一種更深層、更黏膩的渴求,像無數細小的觸須在體內搔刮。
他翻了個身,面對墻壁,試圖忽略那感覺。
但幾分鐘后,那空虛感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因為黑暗和寂靜被放大了。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陳馳頸側皮膚的味道,那溫暖扎實的擁抱,還有他說的——“以后只能找我”。
理智在尖叫:不能再這樣!你已經咬了人家一次,還想怎樣?真的要徹底變成依賴別人血液生存的怪物嗎?
但本能卻在呻吟:好空……好冷……靠近一點……只要一點就好……
掙扎了許久,林晚終于還是極輕地、帶著試探地,朝著陳馳的方向,小聲喚道:“馳哥……?”
聲音輕得幾乎被空調的風聲蓋過。
但對面立刻動了一下,陳馳低沉的聲音傳來:“還沒睡?”
“……嗯。”林晚蜷縮了一下。
“是不是又……餓了?”
陳馳問,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仔細分辨,似乎有那么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隱秘的欣然?
仿佛林晚的“需要”,印證了某種他剛剛獲得的權利。
林晚臉頰發燙,慶幸黑暗中沒人看見。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對面床鋪傳來窸窣的聲響,陳馳掀開了自己的薄被,拍了拍床鋪,聲音壓得很低:“過來吧。”
林晚心跳如鼓。
他做賊似的溜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快速鉆進了陳馳的被子里。
狹小的空間里頓時充滿了另一個人的氣息和體溫。
夏季,兩人睡覺都只穿著短褲,林晚進來時,手臂和腿不可避免地擦碰到陳馳裸露的皮膚。
溫熱的,緊實的,充滿生命力的。
像火星濺入干燥的草原。
林晚的身體僵了一下,陳馳似乎也頓了頓。
“躺好。”
陳馳的聲音比平時更沙啞些,他往里面挪了挪,給林晚騰出位置,然后手臂一伸,習慣性地將人攬進懷里。
皮膚相貼的面積比以往任何一次擁抱都大。
林晚的背脊緊貼著陳馳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皮膚傳來,一聲聲敲打在他的脊骨上。
陳馳的手臂橫過他胸前,手掌松松地搭在他身側。兩人的腿也無可避免地交疊在一起。
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皮膚散發出的熱度,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牽動彼此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