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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觸碰,依然能感覺到對方身上蓬勃的熱意,但那已經不再引發之前那種抓心撓肝的渴望,反而變成一種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溫暖。
“都要!”林晚一揮手,說得豪氣干云,“訓練消耗這么大,不得補補?”
“撐死你。”陳馳笑他,眼里卻帶著縱容。
食堂里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汗味撲面而來。
兩人熟練地擠到常去的窗口,打好了堆成小山的飯菜,找了個靠風扇的位置坐下。
林晚吃得很快,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是真的餓。
他吃得鼻尖冒汗,眼睛滿足地瞇起來。
陳馳看他這幅餓狼撲食的樣子,把自己餐盤里的肉又夾了幾塊過去:“慢點,沒人跟你搶。”
“謝了馳哥!”林晚抬頭沖他一笑,牙齒上還沾著一點醬汁,笑容毫無陰霾。
第27章 求助謝離
飯后。
林晚躺在自己床上,盯著上鋪床板木頭的紋路,眼睛睜得很大。
睡不著。
明明身體是疲憊的,訓練后的肌肉酸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來,可腦子卻清醒得可怕。
胃里是飽的,甚至有點撐。
可那種“空”,又回來了。
不是胃的空,是更深的地方,在骨髓里、在血管里、在皮膚底下蠢蠢欲動的,那種溫溫的、癢癢的、讓人坐立難安的空洞。
它在提醒他。
那些事不是夢。
那些荒唐的、羞恥的、將他十八年來的認知徹底打碎重塑的事情——是真的。
今早在教室里,他幾乎是本能地靠向陳馳。
肩膀貼著肩膀,額頭抵著肩膀,甚至鼻尖無意識地蹭上去,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蓬勃的氣息。
那些被王碩他們調侃為“黏糊”、“小嬌妻”的動作,當時他只當是玩笑,用“累了”來搪塞。
可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他不是累了。
他是餓。
是對某種無法啟齒的東西,近乎本能的渴求。
而陳馳,他的好兄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讓他靠著,摟著他,甚至說出“我家晚晚臉皮薄”這種話。
陳馳不覺得奇怪。
因為在他眼里,這只是兄弟間的打鬧和依賴。
可林晚知道,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那里面摻雜了別的東西。
一種他無法控制、也無法解釋的,屬于魅魔本能的,對“陽氣”的貪婪汲取。
他不能這樣。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陳馳發現其中的不對勁。
一次兩次,或許還能用“累了”、“關系好”來解釋。
可如果這種依賴變成常態呢?
如果下一次,饑餓感來得更兇猛、更無法控制呢?
他會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更出格、更無法解釋的舉動?
陳馳再遲鈍,也會察覺異常。
到時候,他該怎么解釋?告訴陳馳自己是魅魔,需要吸食他的陽氣?
不。
林晚用力閉上眼睛。
他幾乎能想象出陳馳臉上可能會出現的表情。
震驚、困惑、懷疑,然后是……疏遠,甚至恐懼。
他們會像看怪物一樣看他。
那些勾肩搭背、互相調侃的日子,會像陽光下破碎的泡沫,再也拼不回來。
他不能冒這個險。不能傷害和陳馳之間十幾年積累下來的、純粹得毫無雜質的兄弟情誼。
可是,能怎么辦?
林晚翻了個身,面朝墻壁,把臉埋進枕頭里。
昨天下午那場混亂的、讓他羞恥到無地自容的“補給”,此刻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謝離的血。
僅僅幾滴。
就讓他從那種虛脫無力、幾乎要失去理智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甚至安穩地睡了一覺,直到今早才重新感到饑餓。
效果遠比單純的身體接觸要好得多,也直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