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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
暴怒的吼聲和拳頭同時揮出,帶著風聲砸向謝離那張冷漠的臉。
“咔噠。”
就在這一瞬,衛(wèi)生間的門鎖響了。
陳馳的拳頭硬生生僵在半空,離謝離的臉頰只有不到一寸。
他猛地扭過頭,看到林晚擦著手,一臉茫然地走出來。
“你們……”林晚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陳馳拳頭高舉,滿臉怒紅,謝離則靠在桌邊,神色淡然,仿佛事不關(guān)己,“在干嘛?”
陳馳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手,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臉上怒意未消,卻又不得不強行擠出一個扭曲的、試圖顯得自然的笑容。
“沒、沒事!跟謝離……切磋一下,呵呵,切磋。”他干笑了兩聲,自己都覺得假得要命。
謝離則已經(jīng)直起身,仿佛剛才那句引爆火藥桶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他甚至對林晚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恢復(fù)了平常的平淡:“感覺怎么樣?還頭暈嗎?”
“好多了,真的。”林晚晃了晃腦袋,雖然還有點乏力,但那種虛浮感和饑餓感確實消失了。
他看了看臉色難看的陳馳,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謝離,遲鈍的神經(jīng)雖然覺得氣氛怪怪的,但也沒深想,只當陳馳還在為自己生病著急。
“謝了啊,陳馳,還有謝離。”
陳馳看著林晚毫無芥蒂地道謝,看著謝離那副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模樣,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口血,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而謝離,在聽到林晚那聲依舊帶著距離感的“謝了”時,插在褲兜里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一下。
他想要的,遠不止一句謝謝。
傍晚的夕陽給宿舍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但空氣中的僵持感卻并未因此消散。
林晚撓了撓后腦勺,看著面色依舊不怎么好看的陳馳,和一旁安靜收拾著畫具、仿佛無事發(fā)生的謝離。
心里那股因為被照顧而產(chǎn)生的感激,以及夾雜其中的尷尬,讓他覺得必須得做點什么。
他向來不習慣欠人情,尤其是這種……難以言說的人情。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爽朗。
“晚上我請客吃飯吧!食堂三樓小炒,隨便點!就當謝謝你們今天……嗯,照顧我。”
他走過去,習慣性地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陳馳硬邦邦的手臂。
第19章 他的晚晚可愛的過分了
陳馳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的火苗又躥高了一截。
他甩開林晚的胳膊肘,語氣硬邦邦的:“謝他?”
他幾乎是咬著牙,手指不客氣地指向謝離,“晚晚你謝他什么?謝他趁你病著占你便宜?我告訴你,這小子心思絕對不單純!他剛才——”
話到嘴邊,那“確實很軟”的混賬話幾乎要沖口而出,但看到林晚驟然愣住的表情,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換成了更直接的指控。
“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他媽的,這宿舍里怎么能有這種……這種心思的人!”
“這種心思”幾個字,他說得又重又含糊,但指向性已經(jīng)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一直背對著他們整理炭筆的謝離,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漆黑的鳳眼卻微微瞇起,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瞬間鎖定了林晚。
驚訝嗎?有一點。
陳馳這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家伙,竟然會這么直接地捅破窗戶紙。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好奇。
他想知道,林晚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是像大多數(shù)恐同的直男一樣,立刻露出嫌惡、驚懼、避之不及的表情?
還是會因為被好兄弟這樣指出而感到難堪和憤怒?
無論哪一種,似乎都……很有趣。
有趣到讓他心底某種陰暗的角落開始興奮地戰(zhàn)栗。
然而,林晚的反應(yīng)卻出乎了謝離的預(yù)料。
陳馳那句“占你便宜”和“心思不單純”,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猛地捅開了林晚記憶里某個被他刻意模糊和壓制的角落。
一瞬間,混亂的片段涌了上來。
不是清晰的畫面,而是混雜著高熱、虛弱和極度渴求的感官記憶。
滾燙的皮膚貼著微涼的軀體,謝離頸側(cè)清冽誘人的氣息,自己不受控制地貼近、汲取……還有,似乎有什么柔軟而靈活的東西。
是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