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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如意一時間有些語塞,有些事她做了但不好放在明面上來說,有些事真要細究也是有些不光彩的,可說到底還是怪錦瑟長得太漂亮了,要不然哪有這些糟心事。一開始也是她不小心,有兩次非讓放假的錦瑟到公司里給她送午餐,結果不慎被公司里的老總兒子看到了,然后沒兩天自家的主管當即就找她談話了,語重心長拐彎抹角的打探錦瑟的消息,還說想給她介紹個男朋友。老總的兒子楊如意是知道的,長得其貌不揚五短身材脾氣也有些暴躁,不過喜歡美色是男人的通病,楊如意自然也不會拒絕這個機會。
她回家和錦瑟一說誰知道她一口就拒絕了,只說自己一心學業沒心思談戀愛,楊如意沒法子只得又刻意逼著錦瑟去她公司誰知道錦瑟這回不買賬了,死活都不肯露面,最后老總的兒子親自上門來找了她幾次錦瑟卻是避而不見更沒給個好臉色,楊如意原本還想著在家里給他們兩人創造機會,結果錦瑟最后甚至干脆搬了出去直接住到了系主任的家里,這件事害得她最終被主管在工作上都挑剔刁難了好幾回,漲工資的事后來也沒戲了。想到這里一時間按耐不住,楊如意開始口不擇言起來:“就你那個女兒,長得和個妖精似的,到處勾搭男人,簡直就是個不要臉的騷貨。”
這話罵得太過分了,簡直不堪入耳,別說程曉柔了,便是視頻另一頭的錦瑟都要聽不下去了。
事實上整個會議室里的事情,錦瑟此刻在醫院里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將一切盡收眼底。
原本傷筋動骨就要一百天,不過錦瑟畢竟只是骨折里最輕微的骨裂,何況又是在最完善的醫資力量的照顧下,痊愈也是極為容易的事情,只是她沒想到原本想要隱瞞住的母親居然還是出現了,不消去想她都知道是誰的杰作,不由得流露出了擔心和憤怒之色,憤怒是因為她聽到了視頻里母親承認和楊如意打架的話,雖然看樣子她沒吃虧,可自己的母親千里迢迢過來探望卻受了這罪還被帶入了警擦局,怎么不讓她生氣,至于楊如意那些貶低她的話,她卻不怎么在意。
一旁陪著她的寒沐辰見不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就開解她道:“放心吧,我大哥既然都安排了這么多,自然不會讓伯母吃虧的。”
“讓你們見笑了。”她語氣有些低沉地道,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自己在大伯家是不受歡迎的,尤其是大伯母和堂妹,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嫌棄,后來更是和淬了毒似的,不過很多時候她們也就在一些家事上刁難她,何況大伯在家的時候她們也算收斂,阿文也是對她不錯,錦瑟也就不欲多計較,畢竟寄人籬下的自己也沒什么發言權。
直到后來楊如意居然威逼引誘她和她公司里老總的兒子談戀愛,甚至連她的手機號都隨意的告訴別人,還引著人家上門來給對方創造機會,錦瑟終于忍無可忍,正好學校里的課業也比較繁重,她也不想住在家里整天做家務耽誤學習時間,就和大伯打了個招呼住到了系主任的家里去了。這件事連母親也不知道……想到這里錦瑟神情有些黯然。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大哥今日因為要見伯母,我看到他昨晚上就偷偷地選了好幾套西裝,早上系領帶更是系了好半天,那緊張的樣子呀簡直就像是要見未來岳母似的。”寒沐辰再度丟出一個重磅□□,直接把自己老哥給賣了,錦瑟聽得一呆,隨即忍不住的就是一笑,臉色也仿佛是好了一點。
“不過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哥這事我透露給你了,否則的話我可慘了。”寒沐辰再度不忘給寒朝羽鍍金說好話,“我告訴你,從小到大我就沒見他對誰這么上心過。”
錦瑟真心實意地笑了,她開始反思自己一直以來是否都帶著偏見來思考質疑寒朝羽了,這樣對他似乎也不太公平。就因為他身價不菲,她就認定了他一定不會真心待她,就因為他們兩人門不當戶不對,她就以為自己只是被對方當成玩物,其實真正決定幸福的是人的品性,而不是外物,若真是個朝三暮四或者狼心狗肺的男人,這些都和錢財背景無關,哪怕現在他們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將來飛黃騰達后也免不了本性畢露。不過大部分從小就生活在優越環境的富二代官二代也的確是更重視門當戶對,將身份家世比不上他們的女子看得低人一等,未來也不會站在平等的角度來對待她們,這一點倒是完全沒有冤枉了他們。
一路開著快車,玉成輝終于趕到了警局,在門口登記了姓名以后,他倒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會議室外,然后就一臉意外之色的看到了如同被眾星拱月走來的寒朝羽。這個男人不說容貌,光是那通身的氣度就絕非是普通人,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更何況一旁幾個明顯就是高官的中年男人一路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態度,玉成輝即使不認識寒朝羽,卻也認定了他身份不凡,他當即就讓出了自己的路,讓對方先行,同時還有些諂媚的對著他笑了笑。
寒朝羽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態度漠然地來到會議室門前,在玉成輝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神下正預備入內,就聽到了此刻楊如意叫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的聲音。
“若不是她使了什么手段,她能進寒氏?八成是爬上了什么人的床這才當了什么董事長秘書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家子是什么貨色!”
寒朝羽聽到這里頓時整個臉都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勢也更森寒了幾分,而一旁的玉成輝也是馬上就認出了自己老婆的聲音,頓時也是冷汗直流。
程曉柔氣得渾身發抖,她是口才好,可她的涵養不允許她像楊如意這樣胡攪蠻纏和個潑婦一樣說出這些沒素質的話來,而一旁的警察也是徹底拿這個姓楊的婦女沒轍了,見過愛撒潑的,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只要警察多勸兩句她就又哭又鬧的說自己倒霉委屈,攤上了不要臉的親戚,一副哭天搶地的樣子。
玉美寧沒有她媽這么厚臉皮,但也時不時的冷眼譏諷程曉柔幾句,火上澆油。而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容貌俊美氣勢驚人的男人邁步走了進來,他身形挺拔修長,一雙黑眸冰冷而又深邃,周身似是纏著一股冷然的星輝,讓他顯得極是高不可攀,貴氣難言。
玉美寧張了張嘴,頓時連呼吸都凝住了。恰好寒朝羽的視線輕輕掃過來,玉美寧一個激靈,覺得自己仿佛是中了定身咒,那個眼神讓她自己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微,好似只是地上的一根雜草,根本不配與那樣的人物站在一起甚至說話,臉色卻是不可抑制得紅了起來。
寒朝羽當然不是在看她,他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四周就找到了程曉柔,然后就在眾人猜測著他的來意的當口,他徑自走到了程曉柔的面前,對著她伸出了手,微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好,程女士,我是玉錦瑟的上司,寒氏的董事長,我叫寒朝羽!”
即使程曉柔此刻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凌亂,他也沒有一點在意,仿佛那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而他的態度更是讓滿室內的人驚訝,那樣一個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勢的男人,如今卻主動和程曉柔說話打招呼,連程曉柔自己都有些恍惚,覺得對方似乎是有些抒尊降貴了。
在這樣一個氣勢逼人卻刻意收斂的男人面前,她無法拒絕他要求握手的請求,只是握手后還是呆呆愣愣地看著眼前出色到令人難以想象的男人,有些不敢確信:“您剛才說,您是我女兒的上司?”她并不清楚錦瑟是董事長秘書,卻知道她如今做著助理的工作,還以為是寒氏里某個部門經理的下屬,卻不料來的居然是董事長本人,她是不是給錦瑟惹麻煩了?
原來這個年輕俊美的男人是寒氏那樣一個大企業的董事長,一旁的玉美寧有些羞澀和好奇地看著他,臉蛋紅彤彤的,像是要燒起來一般燙得厲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玉成輝卻惶恐了,心里浮出了一股寒氣,寒氏的董事長親自出面,他對錦瑟的重視由此可見一斑,偏偏自家的老婆和女兒如今是徹底把人往死里得罪了,一時間他只覺得嘴角發苦,他一邊想著該如何補救,一邊直接走進來打著哈哈笑道:“原來是寒董事長啊,幸會幸會,我是錦瑟那丫頭的伯父,她在家也說過董事長對她一直以來頗為關照,今日能見到您本人,實在是三生有幸。”
他竭力維持鎮定和自然地走到寒朝羽的身邊,想要和他也順勢握個手,卻不料寒朝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并沒有理會,其他人于是也都看著他,卻沒有一個人搭話,讓他站在原地仿佛唱獨角戲一般的尷尬,尤其寒朝羽此刻周身無形中散發出來不悅,更是令人不敢輕易搭腔。
“你也配做她的伯父?”寒朝羽總算是開口了,只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毫不留情,猶如一個巴掌打在玉成輝的臉上,而言辭里的冷淡聽在玉成輝的耳里更是和炸雷一般,臉色也僵了一瞬。
楊如意頓時就不樂意了,她沖了上來對著寒朝羽口沫四濺的道:“原來你就是錦瑟的金主啊,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住口!”
“媽!”
玉成輝和玉美寧異口同聲的打斷了她的話,而像這樣的人,以寒朝羽的身份自然是不屑理會的,反倒是一旁的局長站了出來語氣十分不好地道:“造謠生事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這位女士,這里是警察局,你要再這么口沒遮攔下去,我們也不客氣了。”
玉成輝當即連連道歉,又強行拉住楊如意的胳膊到一旁讓她收斂點,畢竟能讓廳長局長等都如此畢恭畢敬對待的怎么會是普通人,她這張嘴簡直一張口就四處得罪人,如此什么形勢她居然還看不明白,不管人家為了什么原因而來,錦瑟畢竟是他們玉家的孩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寒朝羽此刻已經轉頭認真地和程曉柔道:“錦瑟現在在圣瑪麗醫院里接受治療,身體已經在痊愈中,并沒有什么大礙,您放心,車子就在門外,一會就親自接您去醫院見她。”
一旁的玉美寧此刻卻腆著臉湊上前來,羞答答地對著寒朝羽道:“寒先生,您好,我是錦瑟的堂妹,我叫玉美寧,早就聽她說您是我堂姐的老板了,也很照顧她,我現在大四了正好要進行社會實踐,一直都很向往寒氏企業,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進來跟著您學習?”
看似天真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純潔無暇的笑意,大眼亮晶晶地看著寒朝羽,一派好像和錦瑟姐妹情深的模樣,在場的都是知道底細的人,尤其程曉柔,更是覺得玉美寧這幅惺惺作態的模樣讓人惡心。
寒朝羽同樣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給予了和玉成輝一樣的待遇,那就是無視,這對好容易鼓足勇氣過來搭訕的玉美寧來說不咎于是巨大的打擊,一瞬間她的眼眶里就含了淚,手捏著衣擺有些委屈地道:“寒先生,我知道您對我父母有些誤解,可是我們也是為了堂姐好,以前她住在我家的時候……”她說到這里一頓,像是帶著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愧,“總是有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找上門來,而且聽說她在學校里的風評也不太好,連我以前的男朋友都被她搶了去……,這次我哥受傷據說也是因為她,我媽這也是擔心我哥,語氣有些急了,其實她住在我家的時候我們都是很照顧她的……”
什么叫顛倒黑白,這就是了,連視頻前錦瑟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跳出來好好地和玉美寧對質,什么叫她搶了她的男朋友,什么叫她勾搭不三不四的人?是她玉美寧的男朋友因為無意中見了她幾次,之后就轉移視線開始追求她,就為了這個,玉美寧有段時間氣得整日里在家羞辱她,還私下里將她的衣物全部剪碎,若非阿文幫忙,她只怕早就被這家人欺負死了。
寒朝羽冷冷地看著玉美寧,嘴唇微微抿著,神色不明,他現在就是要讓錦瑟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如何對待這家人給她出氣,也要她徹底斷絕和他們的繼續往來和平共處的念頭,哪怕是那個阿文也是不行,雖然他是唯一一個給了錦瑟溫暖的親人,可也正因為如此,獨占欲極強的寒朝羽容不下錦瑟身邊有任何一個可以占據她心和目光的男人,哪怕那是她的親人,所以他才要苦心意旨的讓這一家子都和錦瑟斷絕往來,連同阿文也是。他可不承認自己自私,畢竟阿文以后夾雜在父母親妹和堂姐之間,再如何公正無私也總會偏向自己家人,他可不想錦瑟到那時候再傷心難過一次,沒必要。
“玉小姐是嗎?我們寒氏是不會請你這種動不動就污蔑別人,沒有教養心地自私的人。”
他的聲音清冷,語氣更是冷漠,玉美寧驚呆了,臉漲成了豬肝色,火辣辣的疼,她徒勞地解釋道,“不,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話。”
“真話?”寒朝羽冷冷地瞥著一旁同樣表情有些緊張的玉成輝以及在確認了對方來頭很大而變得老實很多的楊如意,他微不可聞地冷笑一聲:“錦瑟住在你們家三年不到的時間,吃穿用的都是自己勤工儉學的錢,每天放學回來甚至連一口熱湯都喝不到,早餐更是沒有,我說的對不對?”
程曉柔驚呆了,她剛才即使已經有想過這家人對女兒不會有多好,卻沒有料到居然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連一口熱菜熱飯都不給女兒吃?那她給的生活費都去哪里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玉成輝和楊如意兩人,蠕動著嘴唇想要說什么卻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而是看向了寒朝羽,這個男人給她一種很可靠的感覺,她愿意信任他。
“你們知道滬城的房價多貴嗎,住在我們家難道不要交房租?”楊如意不顧玉成輝的阻攔,口氣很硬地反駁道,“反正我們給她一個地方住就不錯了,又沒真的餓著凍著她,就算沒有熱菜熱湯,殘羹冷飯都還是有的,她有手有腳害怕餓死?”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是皺眉,對這個家庭的無恥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而玉成輝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自己的老婆摳門又斤斤計較,不過持家還算是有道,只是太不會看人眼色了,這種情況下她還說出這種話來,簡直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他有些干巴巴地開口道:“其實也沒這么嚴重,我老婆這個人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對錦瑟這個侄女本質上還是關心的。”
但他的解釋其實并沒有什么說服力,寒朝羽的聲音依舊冷淡平靜,只是帶了一絲譏諷:“事實上程女士每個月都給你們打了三千元錢,這錢足夠一個普通大學生在滬城租住或者和人合租了吧。說人家白吃白住的不如摸摸自己的良心。不僅如此,這三年來你們將錦瑟當成家里的保姆一般,家務事全部都推給她,甚至讓她一個年輕姑娘每天睡在客廳,感冒生病了也沒有人照顧,只能一個人去醫院看病。”他目光如劍射向玉成輝,“還有你老婆甚至還曾經逼著你侄女去從了她公司老板的兒子,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程曉柔已經氣得渾身發抖,這些事她竟然一點不知情,若是知道的話她早就沖過來扇楊如意這個賤人的巴掌了,而視頻的另一頭,錦瑟的眼圈也紅了,這些委屈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可如今卻有一個男人在為她討公道,替她做主,一時間整個人心底里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感動和酸澀。她不奇怪為什么寒朝羽連這些瑣碎小事都可以調查清楚,寒家的能量她早就明白,只是這個世界上能為她做到這一步的男人能有幾個。
玉成輝臉漲得通紅,他只知道自己老婆女兒有些苛待人家,但看錦瑟一直人都好好的也就沒有多管,最多平日里象征性地說上幾句,而自己的兒子對錦瑟也算是比較照拂的,這讓他也就很多事情睜眼閉眼了,哪里知道,她居然還干過拉皮條的事情?不用抬頭他也能想象周圍人鄙夷的眼神,頓時只覺得丟臉丟到了姥姥家,想要罵楊如意糊涂,卻發現她渾然不覺,反而耿著脖子嚷嚷道:“你說得好聽,現在她不還是照樣榜上了你這個大腿,你敢說你和我侄女沒有一腿?要是你們兩沒事你今天這么積極的過來干嘛?做了□□還立牌坊,我呸。”
廳長局長等人聽了這話簡直快要昏過去了,慌忙地出言喊道;“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個潑婦拖出去,在拘留所里關幾天,別讓她繼續在這里說冒犯寒先生的話了。”
冷不防卻聽到寒朝羽開口道:“你說的不錯,不過不是錦瑟和我有一腿,而是我正在追求她,所以未來她必然會是寒太太,你們記住這一點。”
什么?這句話猶如一個巨大的□□,將在場的幾人都炸地頭暈眼花的,視頻前的錦瑟更是騰的一下站起來,她媽媽還在場,這寒朝羽到底哪跟筋搭錯了,居然……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種話,可奇怪的事,錦瑟心里面此刻有羞惱有震驚,卻似乎沒有太多意外,就好像……好像早知道這個男人對她勢在必得一般,也好像早就明白他會做出如此的驚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