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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光明正大地吃著豆腐,頓時臉都青了一大片了。
“寒竹,本王此時若是大喊一聲招來御林軍,只怕你也吃不完兜著走吧。”
寒竹低笑一聲:“王爺忘記了?御林軍們眼下不是在夢鄉,就是在溫柔鄉里,再說此刻王爺在燕州的官邸之中,自有一眾府中的草包侍衛們看守,誰人又會擔心王爺的安危呢?就算是真有人看到我這樣一個歌姬出入王爺的房內,恐怕也只會睜眼閉眼吧。”
他說對了,就是這么回事。
錦瑟有些咬牙切齒,琢磨著明日一早是不是要將喬盛等人大卸八塊,省的她們以后繼續玩忽職守。
想歸想,她面色仍是一斂,凝聲道:“說吧, 你究竟什么目的。”
“王爺不必那么緊張。寒竹今夜前來,只是想看王爺……”
“什么?”
“看王爺驚慌失措的表情,想必,會很有趣!”
他說著,便繼續伸手順著錦瑟的脖頸朝下,甚至直接伸到她的寢衣之內。
錦瑟向來都是在王府養尊處優,從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此時被人點了穴完全是待宰羔羊,于是只得繼續用說話來轉移他的注意力:“你究竟是什么人?”
寒竹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王爺自己猜猜?”
這怎么猜得出,她又不是活神仙,何況就算她絞盡腦汁地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眼前的人究竟何時何地遇到過,甚至得罪過。
她急得滿頭冒汗,寒竹則漫不經心地道:“王爺為何用這種表情看寒竹,難不成你一個女子還會怕我一個區區的歌姬么?”
“這種時候還遮遮掩掩什么,你若真是歌姬,本王也用不著被逼著陪你在這里說半天話了。”
寒竹還是假裝沒發現錦瑟想要轉移話題的心情,一抹笑容從他唇邊輕輕漾開。
“看王爺緊張的樣子,莫不是……還沒碰過男人?”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瞧我想到哪里去了,這怎么可能呢,堂堂的錦王,玉家的皇女……”
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貼近她覆唇上來。
錦瑟想要拒絕,奈何被點了穴,語不成調的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可憐的錦王爺,一世英名,居然毀在一個連來路都不知道的所謂歌姬手上,這一瞬間,錦瑟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少年呢,他顯然并沒有沉迷在讓世人趨之若鶩的天下第一美人的親熱之中,因為在他微一躬身那一剎那,錦瑟清晰地看見他的眸光始終如平靜無波的湖面,從頭到尾,這少年都定定地看著她。她不由心中一顫,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說是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莫非……莫非是這么回事?
她腦中飛速地旋轉著,以至于在寒竹的眼中看來,眼前的錦王爺也絲毫沒有沉醉在溫香軟玉的誘惑之中,這也讓他不由地覺得有些許不甘。
就在兩個人都心猿意馬地上演著這一幕看似少兒不宜的畫面時,毫無征兆間,一柄長劍如流水般傾瀉而來,錦瑟被點了穴,故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劍破空而來,朝著她眼前的少年刺去,直到盡在咫尺間,才見寒竹悠閑地松開錦瑟,伸出兩根白玉般的手指,在那劍身上輕輕一彈,輕描淡寫的就將那劍彈飛了回去。
就見楊過氣勢洶洶的又是一劍橫來,而寒竹依然不慌不忙的待那劍鋒離頭頂不到一尺之時,足尖輕輕一點,便帶著錦瑟避開了去。
若不是此時錦瑟完全被寒竹那深不見底的武功鎮住了,她一定會直接沖著楊過發火。
他這到底是要救她還是殺她哪?
“旋機心法?”楊過畢竟是有些見識的,他恍然大悟道,“你是西塘來的刺客?可誰都知道旋機心法是西塘皇族獨有的武功,外人根本無法習得。”
寒竹輕輕地“噓”了一聲,示意他別大驚小怪,遂嫣然一笑道:“我不是什么刺客,我只是王爺的嬌客。”
楊過看了他一眼又瞧瞧他懷中此時臉色發白的錦瑟,怒道:“還不放開她,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寒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罷,今夜折騰了王爺大半宿,想必王爺也是累了,寒竹這便告辭了。”這番曖昧的話一出來,楊過這個愣頭青臉霎時跟錦瑟一樣白了幾分。
“只是臨去前,還有幾句話想告訴王爺,我知道王爺是個如閑云野鶴一般的人物,只是既身為皇親貴胄,凡事想要置身事外也怕是不容易。如今大周雖然強盛,但若與他國起了爭端,只怕也要人人自危,難得安寧了,這個道理,想必王爺不會不明白,寒竹言盡于此,告辭。”
“站住,你別走!”楊過喝道。
寒竹回頭,朝他微揚嘴角:“以你的武功是攔不住我的,還是少費些力氣吧。”
言畢,就見那身影矯若游龍、翩若驚鴻地躍出窗外,瞬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看,只要我不在,你就會有麻煩吧。”楊過冷嗤一聲,出手替錦瑟解了穴。
你在不也一樣麻煩,錦瑟看了他一眼,為了自身安全而沒有說出心底話。
“他究竟是什么人?”
“大約是西塘的皇子。”
甚至還很有可能是那個素未蒙面卻已經被整個大周知曉的那位曾被她拒之門外的皇子。
真正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了解內幕的楊過依舊狐疑地看著她:“怎么你盡惹上麻煩人物?”
錦瑟嘆口氣,瞥了他一眼:“是啊,我也有同感。”
楊過卻是誤會了:“王爺日理萬機,大周境內的公子們尚且來不及應付,居然還可以招惹到西塘國去,可真是艷福不淺啊。” 他自己尚未發現到語氣中的酸味,又道,“今夜西塘國的皇子親自送上門來,該不是我楊過打擾了王爺的良宵吧。”
錦瑟是從小被一堆姐妹們損大的,楊過的這番話倒讓她覺得不痛不癢,而且她向來不會和這個世間的小男兒氣性計較,于是只當沒聽到,從容地坐下,姿勢優雅地輕抿了口茶:“這種時候居然還幸災樂禍?你是大周國未來的武狀元,方才卻輕易就被西塘國的高手打敗,難道不覺得慚愧。”
楊過壓根不了解一點,錦瑟自小以來就因為環境所迫,所以轉移話題的水平可說是爐火純青,他果然上當,一臉懊惱:“想來是我學藝不精,區區旋機心法,我就抵擋不了。”
“如此說來,你果然不是他的對手?”錦瑟心里一個咯噔,楊過的武功她是見識過的,若連他這樣一個一流高手都說無法應付的人,那……以后她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也不盡然,若是我拼上性命,也可博個萬一。”
“罷了罷了,又不是有深仇大恨,非要你死我活不可,下回遇到他,你還是繞道走吧!”